去啊。
平。”
“身份問題......從來就不是問題?”
這句話讓崔鴆陷入了思索。
赤煌大尊的弟子有很多。
但淵火絕對是裏面最出衆的一位.......
謝玄衣要扮演一位赤繻門下的陰神大修,可如果和淵火“素未相識”,可說不過這該怎麼矇混過關?
“當然,事先說好………………”
謝玄衣忽然道:“任何決策都有風險,我可不敢保證,今晚這場宴席會始終太“你,什麼意思?
崔鴆愣了一下,心中忽然湧起不好的預感。
“如果說今夜巨武城忽降異象,不要猶豫,趕緊跑路。”
謝玄衣道:“說不定是大宮主被我引來了。不過你也不必太擔心,我會頂在最前面,以你的跑路本領,應該能夠逃出第二界域吧?”
崔鴆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這傢伙,到底要做什麼?
“請進。
“請進。
"酉時將至,懸辰閣已十分熱鬧。
冥三公子將整座酒樓都包攬下來,唯有出示邀令之人,纔有資格入內。
“………………公子。”
敖嬰推着輪椅,咬牙念出兩個字。
她當然不想當謝玄衣的婢女。
但這裏畢竟是妖國,稱呼還是要注意的。
萬一哪天脫口而出把“掌教”二字說了出來,豈不壞事。
她站在街對面,抬首望着懸辰閣,猶疑不定地問道:“咱們真要進去?”
敖此刻心情有些緊張。
這懸辰閣裏都是大妖,說不定還有“熟人”,自己目前還被五彩嶺熾翎城通“怎麼,你怕了?”
謝玄衣笑了笑。
“怕。
敖老老實實說道:“我覺得你的運氣向來不是很好。
去一趟荒墟,能遇到大宮主。
逃到鷺水洞天,轉頭就碰到了澄二,還有赤龍君。
話。
謝玄衣無奈扶額,輕聲一嘆。
經由敖嬰這麼一說。
他才意識到,自己最近好像的確被晦氣籠罩。
不過這座巨武城,崔鳩已用神念探查了一遍。
或許是因爲大猿山正在準備壽宴的緣故,整座城中,都沒有陽神大修存在。
“有什麼好怕的?”
謝玄衣幽幽說道:“逼急了,就全都殺了。”
全都殺了!
這句話看似輕描淡寫,但實則暗藏殺意。
敖嬰聞言,心頭一顫.......
她望向輪椅上的“青面大妖”,一時之間竟分不出是謝玄衣的玩笑話,還是真心仔細想想。
這傢伙乃是人族大穗劍宮的掌教。
此番北上,多做停留,無非就是爲了能夠重創妖國聖地。
這懸辰閣內,若是齊聚着妖國的年輕天才,全都殺了......不失爲一個好主意。
“這樣………………好麼?”
敖嬰抿了抿嘴脣。
“殺了便殺了,沒什麼好不好的。"謝玄衣語氣平淡到了極點,彷彿在說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過真要這麼做了......我可能會被大宮主和聖皇同時追殺。到那時候,你只有南下一個選擇,這妖國雖大,卻絕不會再有你的容身之地。”
敖嬰抬起頭來,望着那足足有數十丈高的巨樓。
她清楚。
如若謝玄衣動了殺心,只要一劍,便可讓這座懸辰閣瞬間崩塌,連同裏面的一切生靈,全都化爲齏粉。
如此想來,便沒什麼可怕的。
大不了,就再度逃命。
熾翎城的妖修恨她,她又何嘗不是如此?
敖嬰心中反而生出一道極端念頭。
如若在這看到“鳩王爺”,不知道這些年過去,鳩王爺還能不能認得出自己?
片刻後。
兩人進了懸辰閣。
這座酒樓修築地相當華美,因爲妖修體型之故,妖國這些建築,吊頂,擺設,切物事,全都比人族要大得多。雖然剛到酉時,但酒樓已有了不少大妖齊聚。
在一衆大妖的魁梧身形中,坐在輪椅上的謝玄衣顯得格格不入,他實在太瘦小了。
-不過。
這些大妖,倒是沒人因爲體型小覷謝玄衣。
因爲謝玄衣出示的“邀令”十分特殊。
那是霍牯的訊令。
青洺尊者乃是和冥三公子同一層次的人物,出示這訊令後,謝玄衣和敖嬰被專門的侍者引路,向着懸辰閣二樓行去。
“這酒宴也分三六九等。”
謝玄衣回頭望去。
一層樓的那些大妖,境界並不太高,有洞天,馭氣.......
甚至還有築基。
如果沒猜錯。
這些受邀者,應當只是與冥三公子頗有關係,但交情不深。
到了二層。
謝玄衣明顯感覺到清淨了許多。
這懸辰閣二層樓的大妖,已沒了低境界的存在。至少也是馭氣巔峯,大多都是洞天。
“這些妖修......有些眼熟………………”
謝玄衣眯起雙眼。
“是有些。”
敖嬰也意識到了不對,她瞥了一眼,這二層樓的大妖們,似乎在不久前的【荒墟】見過。
“有意思。”
謝玄衣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他被敖推着去了第三層,這第三層極其寬敞,如大殿一般,則比第二層樓更加“冷清”。有好幾尊大妖已提前到了,各自懷中擁着貌美如花的人族婢女,正在飲酒作樂,但卻沒傳出什麼聲音,因爲這些大妖席前懸掛着懸辰閣特製的符籙,既不妨礙他們玩樂,也不會影響到其他“大人物”的清淨。
人族這邊,年輕權貴喜歡看妖獸表演,因而有不少修士,專門研究“馴獸之術”。
妖國這邊,自然也一樣。
許多妖國權貴,就喜歡人族女子。
懸辰閣便豢養了一批“女奴”,用來供貴族消遣。
看着這一幕,謝玄衣垂下眼簾。
這些人族女子,大多不是被擄來的。
妖國與人族相差太遠,不方便掠奪,飲鴆之戰結束後,妖國便幾乎沒有掠奪過什麼資源了......這些女子幾乎都是生在妖國,從出生的那一刻,命運就已經註定。
她們生在這座囚籠之中。
此生註定只能當籠中雀。
若是能夠得妖國權貴歡心,說不定能多活一段時日。
“陸道兄!”
不遠處,忽然響起一道熟悉身影。
霍牯正坐在席前,瞧見謝玄衣,立刻起身,招手示意。
他這席位相當清淨,並無婢女作陪,只有一枚小小的鐵爐懸掛,看上去似乎正在“錘鍊”着什麼東西。
在其身旁。
還有一位身形瘦削,戴着笠帽的青衫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