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拜登的威脅,庫裏格只是笑了笑,就低下頭,在面前的筆記本上書寫新的條款。
雖然猶他州和德克薩斯州都曾經是共和黨鐵桿票倉,但共和黨和共和黨之間亦有區別。
猶他州,是一個由摩門教徒建立的州。
這個州趨向於保守,除了幹那些違揹人倫常理的事,對外政策基本偏溫和務實,而且偏宗教保守。
而德克薩斯州與之相反,德克薩斯州對外的形象是激進,好鬥,一直宣揚民粹主義。
這些年,猶他州的共和黨成員一直在想方設法,想要搞激進,想要擴大對共和黨的支持。
但每一次嘗試,都被當地法院狠狠的抽耳光,狠狠的否決了。
與其相信猶他州能夠和德克薩斯州鬼混到一起,還不如相信老母豬會上樹。
在筆記本上寫了一會,庫裏格抬起頭,對着圓桌周圍的一圈人說道:
“別坐着啊,都按照拜倫剛纔的想法,寫一下,整理一下。”
“我需要重申一點,我們聯合到一起是爲了求生存,爲了生存,我們可以互相妥協,但不能讓其他人喫虧,更不能讓其他人大量出賣自己的利益。”
說完主題,庫裏格低下頭,繼續整理條款。
而圓桌旁的一羣人,在聽到他的話之後,也低下頭,開始整理條款。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拜倫抬起頭,將自己面前的筆記本往前一推:
“我的寫完了!”
隨着他的話語,圓桌旁的一羣人也陸續抬頭,而最後一個抬頭的,也是最先開始整理想法的庫裏格。
他把自己的筆記本往前一推,右手朝身後勾了勾,立馬就有個年輕人上前,將他的筆記本拿到手裏,又圍着桌子轉一圈,把其他人的想法也拿到手中。
和在場的人確認了一遍,這年輕人又走向一旁的投影儀,把這些州長們的想法一個個投影出來。
最先投影的,是由蒙大拿州和科羅拉多州州長提出的意見。
【蒙大拿州:設立聯盟農業管理部門,管理部門負責制定農業相關法案,制定糧食最低收購價,控制化肥,種子,農機相關專利,降低農業種植成本。】
【科羅拉多州:由聯盟設立專業農業研究所,指揮引導農業種植,種子研發,化肥生產價格調控,農機生產製造,控制農業成本。
同時調整農業種植貸款,年利率不超過3%,只能用於農業種植。】
看清楚這兩個州提出的意見,其他州州長忍不住點頭,科羅拉多州和蒙大拿州,是阿美莉卡西部少有的農業種植州。
主要農作物是小麥和大麥,產量很大,除了滿足自身消耗,剩下的都會出口。
但是因爲化肥,種子,農機等各方面原因,出口小麥和大麥賺的錢,只能勉強維持化肥、種子和農機的消耗。
這兩個州提出這樣的意見,基本都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有這兩個州負責農業生產,再加上華盛頓和俄勒岡的補充,西海岸聯盟不會缺糧食。
至少上個世紀30年代大蕭條中的飢餓不會再次出現。
弄清楚了這兩個州的想法,一羣人都紛紛扭頭看向加利福尼亞州州長和愛達荷州州長。
愛達荷州有磷礦,因此,愛達荷州也是阿美莉卡西部磷肥產量最大的州。
而隔壁的加利福尼亞,是阿美莉卡西部鉀肥和氮肥產量最大的州,同時也是肥料消耗最大的州。
可以說,這兩個州有不少人都靠着肥料產業鏈生活。
限制肥料價格,就等於要動這兩個州的蛋糕。
有點難!
在這些人的注視下,愛達荷州州長用手敲了敲桌子,“我們可以控制磷肥價格,氮肥和鉀肥需要問庫裏格先生。”
這兩句話,讓圓桌旁的一羣人將目光迅速扭向庫裏格。
庫裏格很坦然地接受了這些目光,他並沒有立刻答應蒙大拿州和科羅拉多州的建議,而是用手託着下巴,在心頭權衡利弊。
2011年,加利福尼亞消耗了27億美元的化肥,這還僅僅是加利福尼亞自身消耗的肥料,並不包括加利福尼亞賣給周邊州,以及出口的肥料。
而且,化肥是重工業,整個加利福尼亞化肥產業鏈吸收了幾萬個就業,這幾萬個就業背後是幾十萬張嘴。
他的確可以下令強行壓低價格,但代價就是他會失去這幾十萬張嘴所代表的選票。
而且,幾個化肥公司的老總和他都是熟人,甚至還沾親帶故。
不太好弄。
又過了一會,他才抬眼看向蒙大拿州和科羅拉多州州長:
“我同意你們的要求,不過,需要修改一些東西。”
“比如我們不能強制壓低肥料價格,但是我們可以出一個指導價。”
“在指導價周圍,視爲價格合適,高出指導價太多,視爲惡意哄擡價格。”
“至於種子和農機,也是同樣的處理方式。”
“如果你們覺得可以,我們就討論下一個議題。”
對面,蒙大拿州州長思考片刻,輕輕點一下頭,一旁科羅拉多州州長也略作思考,輕輕點下了頭。
第一輪意見討論通過,投影儀旁的年輕人換了新的議題。
來自猶他州州長的意見。
【要求允許近親結婚......】
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庫裏格就抬手一巴掌扇到自己臉上,對着猶他州州長拜倫罵道:
“你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近親結婚會生很多傻子,亞拉巴馬州的前車之鑑就在那裏,你們爲什麼就不能好好動一下腦子?”
“一個《阿甘正傳》不夠,你們還要拍幾個《阿甘正傳》?”
“你們知道貝拉克挑動內戰之後,爲什麼內戰的發展方向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嗎?”
“就是因爲傻子太多了,完全不受控制。”
“尤其是那些傻子大兵,還有那些傻子普通人。”
“我們推行的快樂教育,在這一次內戰裏面,狠狠地給了我們一刀。”
“我去緬因州的時候,他們正在組織人播種花生,你知道他們怎麼播種的嗎?”
“他們把帶殼的花生拿火燒了,然後放到地裏,說這樣長得更快。”
“求求你們啦,別他媽的再養傻子了!我們幾個州聯合到一起,是爲了生存,不是爲了養傻子。”
“近親結婚.....”
庫裏格越說越激動,伸手拿起桌上的鋼筆,猛地往地上一砸。
鋼筆砸到地上,發出嘩啦一聲,而坐在他對面的猶他州州長拜倫,在聽完這些咒罵後,也尷尬地摸了一下鼻子。
但尷尬歸尷尬,他依舊沒有選擇撤回自己的建議。
沒有等到回應,庫裏格站起身,目光環視一週:“各位,既然大家都不表態,那我們就投票吧。”
“同意在新聯盟裏面搞近親結婚的,舉手。”
“反對的,不舉手。”
“沒有棄權選項!”
他話音剛落,猶他州州長第一個舉手,緊接着就是蒙大拿州州長,愛達荷州州長也跟着舉手。
一會的工夫,就只剩下他一個沒有舉手。
“你們......”
看着那一堆舉着的手,庫裏格一巴掌拍到自己臉上,接着滿臉絕望地躺回椅子上:“這世界沒救了,接下來你們商量吧,最後的結果只需要通知我就行。”
一句話說完,他眼睛一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他不參與討論,但桌子上討論的聲音不減反增,一個個壓制的火氣,也在討論中發泄了出來。
“那鐵路又不是不能用,爲什麼要修鐵路,修就算了,憑什麼要讓我掏錢?”
“爲什麼還要收港口附加費?”
“拉糧食的車怎麼可能把路壓壞嘛......”
吵鬧從中午一直持續到下午,又從下午持續到晚上。
終於,在深夜時分,這些熬不住的傢伙選擇了鬆口,答應了那些不算過分的條件。
當黎明再一次籠罩薩克拉門託時,庫裏格拿着妥協出的文件,領着一衆州長走出加利福尼亞州州政府大樓。
出現在收到消息,特地趕過來採訪的記者面前,他迎着一衆記者的鏡頭,將手中文件高高舉起,在此起彼伏的拍照聲中,大聲宣佈道:
“各位,我宣佈,第五阿美莉卡正式成立。”
“加盟州爲加利福尼亞,俄勒岡,華盛頓,蒙大拿,科羅拉多,愛達荷,猶他,內華達,懷俄明和亞利桑那。”
“第五阿美莉卡的核心是自由和民主。”
“在這裏,不管你想做什麼,都會有人願意支持你,哪怕你想和家人組建家庭,也可以......”
臺上的話語,讓臺下的記者們很惜,他們試圖理解,但又無法理解。
想問兩句,可一想到現在行情不好,人家這位大州長願意掏錢請他們過來採訪,這些記者們又只能把心頭的疑惑按下去,對着前方的人猛猛拍照。
第五阿美莉卡建立的消息,隨着記者們的傳播,很快就傳遍了世界。
也傳到了在夏威夷的達蒙耳朵裏。
這位前阿美莉卡太平洋戰區司令部司令收到這個消息,一張臉皮抽得像探戈舞一樣精彩,他走到窗戶邊,雙手按到玻璃上,又把額頭貼住玻璃,瞪着一雙大眼睛,將目光投向窗外正在訓練的隊伍。
隔得不遠,他這裏還能隱約聽到教官的喝罵:
“你們這幫蠢逼,這是左手,這是右手!”
“我不管你用哪隻手喫飯,你給我搞清楚,這是左手,這是右手。”
“齊步走時,左右手交替應與左右腳交替配合,你不覺得同時動左手左腳很......很彆扭嗎?”
聽着風中隱約傳來的聲音,達蒙轉過頭,順手就將剛纔收到的情報撕碎,直接扔進垃圾桶。
他現在終於搞清楚爲什麼阿美莉卡的士兵兵源會越來越差了。
這幫該死的傻逼!
搞獨立就算了,居然爲了拉票,把近親結婚都搞到明面上了。
這幫人真是蠢豬,還好,還好自己搶在這幫蠢貨前面,先建立了第三阿美莉卡,把大部分駐紮在海外的阿美莉卡海軍都控制到了手裏。
接下來,自己就需要利用這些海軍,和手裏的武器,把日本控制下來。
只要控制住日本,就可以順勢控制住阿美莉卡向東的航線,西海岸聯盟?
第五阿美莉卡?
管你什麼狗屁玩意,通通給大爺交過路費。
深吸一口氣,達蒙轉身走向一旁的櫃子,將櫃門打開,從裏面取出自己海軍作戰軍裝。
軍裝穿好,他在鏡子面前轉了一圈,發現自己帥氣依舊,對着鏡子吹了一個口哨,接着又從櫃子裏取出肩章,以及自己的配槍。
將配槍掛好,達蒙走到辦公室中間,環視一圈,隨後摘下帽子,對着辦公室深鞠一躬,戴上帽子,轉身出門。
出了門,他轉頭就鑽進作戰指揮中心,來到屬於自己的指揮台前,拿起臺上的麥克風,對着麥克風大喊:
“孩子們,準備好了嗎?我們要開始我們的大遠征了。”
“除了留守的人員,其他人全部上船。”
“出發!”
伴隨着他一聲令下,停靠在港口的艦船紛紛拉響汽笛,讓汽笛聲響徹港口。
基地的海軍,也在汽笛聲中收拾裝備,登上各自的艦船。
太陽當空時,一艘阿利伯克級導彈驅逐艦率先駛出港口,衝在了艦隊最前方,爲艦隊保駕護航。
而他們的目標,是日本。
燕京。
參謀部聯合作戰指揮室,冷雲坐在椅子上,左手拿着一份情報。
右手拿着一根菸,看一眼情報,他就抽一口煙,抽一口煙,又看一眼情報。
一根菸抽完,旁邊人又立馬給他續上一根。
前方的大屏幕上,是衛星傳回的監控畫面。
畫面裏,駐紮在珍珠港的阿美莉卡海軍全軍出擊,大大小小的船在海上列出幾十公裏寬的陣型,一窩蜂朝着西邊急速前進。
又抽掉一根菸,冷雲將手中情報往桌上一拍,抬眼看向面前的一羣人:“你們說,這幫阿美莉卡人說的話能信嗎?”
“不知道!”對面的幾個參謀搖頭,阿美莉卡人說話是沒有信用的,他們的信用,在農村信用社連5塊錢都貸不出來。
看見一羣下屬搖頭,冷雲果斷回頭,朝一旁的通訊兵喊道:
“把我們的那艘超級鉅艦派出去,到東京門口去接他們。”
“看着他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