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實打實的工資待遇做保障,控制中心的一羣人幹勁十足,連帶着空間站的幾個人也是幹勁十足。
空間站的激光炮控制室內,許牧將剛纔聽到的語音反覆播放,一遍又一遍,每一次播放,臉上的笑容都會多上幾分。
到最後,整個人都開始了傻笑。
那傻笑聲實在是太傻了,讓杜文濤和劉非兩個人都聽不下去,兩個人飄到他身邊,一人給了一腳:
“別笑了,趕緊幹活,還要在西北戈壁灘刻那個表情包呢!”
“一等功!”
“又不是個人一等功!”
“你說咱們要是申請調去80515研究所會怎麼樣?”
“人家是海軍的研究部門,我們是航天部門!”
“那你說說咱們腳下的空間站是誰弄的?”
“......等回到地面再說吧!”
在討論聲裏,許牧打開林易之前發給他的文件,找出了那張要刻畫到戈壁灘上的圖案。
把圖案輸入電腦,他雙手撐着工作臺,頭也沒回地朝劉非問:
“你一個人控制功率有沒有問題?”
“不好控制!”劉非給了一個很直接的回答,他手指屏幕上的圖案:“之前測試其他幾個項目的時候,我就用電腦進行過模擬。”
“這個圖案是黃色的,我們在戈壁灘上燒出來的只有黑白,想要區分顏色,就只能通過不同深淺的黑白色來區分。”
“不同深淺的黑白色,需要不同的功率。”
“我們只能按照設定的圖案,用不同的功率依次分工,而且還需要5號倉的控制室配合,在施工過程中,調整空間站角度。”
“用電腦來控制,比我個人控制要好。”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不好觀測!”
劉非點出了測試的最大問題,這個問題也讓許牧和杜文濤兩人有些沉默,但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許牧一咬牙:
“那就全部交給電腦,讓電腦來控制,你在旁邊輔助。”
“開搞!”
分配完工作,三個人又回到自己的崗位,許牧負責全局,杜文濤負責定位,劉非負責輸出功率。
很快,來自地面的信號傳到了杜文濤手裏,杜文濤迅速確定目標,許牧聯繫5號倉調整空間站角度,將激光炮對準目標。
激光炮再次發射。
這一次,沒有積雨雲,激光炮的功率並不大。
地面,戈壁灘上,來自藍軍旅的引導小組成員看着那道來自天空的綠色光柱,忍不住問道:
“隊長,你說咱們的研究員怎麼老是喜歡拿這種東西來搞這些花活呢?”
“這叫威懾!”引導小組組長抬頭瞥了一眼,注意到自己的隊員一直在盯着激光,就趕緊伸手把他頭按下去:“看一會兒就行了,別一直盯着看,傷眼睛。”
“我們研製出這樣的裝備,但並沒有用於軍事用途,而是用在了搞花活上面。”
“我搞花活都這麼精細,你猜我用於軍事用途的時候,會怎麼樣?”
“而且另外幾個小組的測試,你也看到了,那一米多厚的均質裝甲板,幾秒鐘就熔穿了。”
“還有那個訓練的碉堡,那是要用大量炸藥才能炸開的東西,也在短短幾十秒之內被熔穿了。”
“甚至後面暴雨中起飛的飛機,也被隔着暴雨幹掉了。”
“武器的基礎性能有了,我們現在就只能玩花活了。”
“難不成拿着這個東西去搞人?”
“而且就算要去搞人,你看看國際上有誰經得起這麼搞?阿美莉卡現在在打內戰,亂得一批。”
“歐洲現在也是亂糟糟的,英格蘭和法蘭西都想着在歐洲鞏固自己的利益,俄羅斯現在基本和咱綁定,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
“所以現在有資格享受這個裝備的人,有且只有和咱們搞對抗演習的兄弟單位,或者就是拿來搞花活。”
小組成員聽到這話,眼珠子轉了轉,跟着點下腦袋:“也是哈,等下次演習的時候,咱們就申請這個東西給兄弟們表演花活!”
話音剛落,這個小組成員又拍了一下腦袋:“隊長,不對啊!”
“這萬一兄弟單位先提前打申請,那不就變成他們給咱們玩花活了?”
這樣一個反轉,讓引導小組組長有些措手不及,他轉了一會兒腦子,發現情況對他們藍軍不利,可又想不出好的辦法。
腦袋一甩,拿起望遠鏡看向遠處的戈壁灘:“不管,反正天塌下來,有咱們旅長扛着!”
“兄弟單位要報仇,也是找咱們旅長。”
“也是哈,就說上次特種作戰團偷襲旅部,直接扛着咱們的旅長就跑。”小組成員點頭,也拿起望遠鏡看向遠處的圖案。
在他們看過去時,綠色的激光柱在地面勾勒出了一個圓形,又在圓形中央,勾勒出了幾條弧線。
從他們這個位置看過去,勉強能看出那是一個笑臉。
而那條綠色的激光,也在這時候變粗,變淡,開始在這幾條圓弧線中間灼燒,開始填充圓弧線中間的區域。
而新灼燒的圖案,顏色比之前的那些弧線更淺。
剛灼燒了幾十秒,這綠色的激光就消失不見,只剩下黑暗的夜色。
抬頭看了一會天空,引導小組成員又一次開口問道:“隊長,他們怎麼不繼續了?”
“窗口沒了,只能等下一次繞回來了。”隊長收回望遠鏡,轉身躺在帶着一點露水的戈壁灘上,仰望着星空發呆。
“窗口?”小組成員有些不解,也抬頭看了一會兒天空,隨後問道:“空間站從天上看下來,空間很大呀,怎麼就沒有窗口了?”
這一句話,讓他的隊長一時之間沒了言語,過了幾秒,他隊長才手指着天空說道:“天上還有航班!”
“這一次測試,劃了淨空區,這片淨空區裏是我們的窗口,出了淨空區,那就是出了窗口。”
“我們製造武器,是爲了保護人民,不是去搞人民!”
“這樣啊!”引導小組成員聽完解釋,轉過頭也跟着躺倒在地,看着黑暗的天空發呆。
瓊省火箭發射中心。
林易將空間站傳回的資料,地面觀測站觀測到的數據,以及薩勒發過來的方案放到桌子上,雙手撐着桌面開始在腦海中構建方案。
兩邊的圖案尺寸相差無幾,但是薩勒給的圖案要更精細,需要更多的細節。
這意味着需要更多時間。
思考了10來分鐘,他將這些資料收起,拿起一旁的電話,直接打給薩勒。
電話剛一接通,迎接他的就是來自薩勒的抱怨:
“你們這些華夏人不睡覺的嗎?你能不能不要在半夜給我打電話?”
林易瞥一眼牆上的時鐘,時針指到了4點,分針停在了27,還沒天亮。
天亮時間是6點。
白眼一翻,他對着話筒說道:“我這還沒天亮,你哪來的半夜?”
“…………”對面的人無話可說,在沉默幾秒後直接了當的問:“有事你直說!”
林易沒有藏着掖着,直接開口說道:“你那個神蹟的方案,我現在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
“先和你溝通,看看你有沒有什麼要修改的地方。”
“經過計算,我們的空間站從沙特最西端到最東端大概是3分27秒,然後繞星球一圈的時間是90分鐘。”
“也就是說,我們有3分27秒的施工時間。”
“所以,要完成你的神蹟,第1點就是沙特必須淨空,以防止民航客機被激光摧毀。
“你總共有三幅圖案。”
“你哥和你的頭像,還有沙特的國旗。”
“第1個3分27秒,我們可以完成沙特國旗的繪製。”
“而你哥和你的頭像,有點過於精細,所以需要至少4個3分27秒纔可以完成。”
“如果當天情況不太妙,可能需要5個或者6個3分27秒。”
“我們放寬一點,按7個3分27秒計算,那整體需要完成的時間就是630分鐘,也就是10個半小時。”
“你也可以嘗試演講一個半小時,或者說,演講一個小時後,你就散夥,然後安排人看着現場,讓人在現場圍觀。”
“現在說說你的想法。”
沙特,利雅德。
聽筒中傳出的話語讓薩勒瞬間沒了睡意,他從牀上爬起來,開始在臥室轉圈,思考自己該如何做。
轉了兩圈,他心中頓時有了主意,把電話送到耳邊,他再一次開口問道:“你們什麼時候能搞?”
林易:“取決於你!”
“那好,三天後!”薩勒一錘定音,敲定了活動舉辦的時間。
“三天後......”林易的聲音陷入沉默,過了兩三分鐘,聲音才重新在電話裏響起:
“三天後,我們的空間站會在8:27,9:55,11:16進入沙特,你自己挑一個合適的時間。”
三個時間……………
薩勒眉頭皺起,然後又迅速展開:
“三天後,利雅德當地時間早上11點,我會在之前給你的那個地址上進行演講,到時候整個沙特都會淨空,你們可以放手大膽的去做。”
“至於相應活動的經費,天亮之後我就會轉給你們。”
“好了,我先掛了,我得去安排一些工作。”
電話被薩勒順手掛斷,而他的睏意也因爲林易的突然打擾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窗戶邊吹了一會兒風,他穿上衣服出門,一邊走一邊呼叫自己的管家,等管家來到身邊,他立馬吩咐道:
“還記得前兩年我和你說的事嗎?”
“你現在立馬安排人去佈置演講臺,然後把演講臺旁邊的空地清理乾淨。”
“再聯繫穆薩,安排國民警衛隊到現場駐防,維持秩序。”
“三天後我要用!”
“對了,順道給穆薩說一聲,讓他以國防部的名義發一個公告,三天後,因爲要舉辦活動,沙特領空禁止任何飛機起飛。
“記住,是禁止任何飛機,包括阿美莉卡的飛機,也包括我那些兄弟的私人飛機。”
“如果他們問起理由,就是說那天起飛會死人,去安排吧。”
“明白!”拿到薩勒的最後一條指令,管家彎着腰點頭,然後彎着腰後退,從另一邊的樓梯下樓,去安排工作。
管家離開,薩勒獨自一人前往國王辦公室,在辦公桌前坐下,他難得地拿起筆,開始爲自己寫演講稿。
這一寫一準備,時間就來到了三天後。
早上8點,薩勒就在管家的安排下,帶着車隊浩浩蕩蕩地前往新開發區。
新開發區位於利雅德東北方向,還是一片戈壁。
但是在這片泛黃的戈壁灘上,多了一個臨時搭起來的舞臺,舞臺的背景板上掛着一塊大屏幕,舞臺正前方,是一根孤零零懸掛着沙特國旗的旗杆。
在舞臺和旗杆隔壁,是一片被圍欄圈起來的空地。
當薩勒抵達時,這片不知道用途的空地上已經擠滿了人,這裏面有特地過來看熱鬧的民衆,有過來尋求商機的投機者,也有特地請過來的新聞媒體。
畢竟爲了這個活動,整個沙特都實施了淨空,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們這位國王舉辦活動的目的。
走完前置流程,薩勒在一衆鏡頭下慢慢走上舞臺,在話筒面前停住腳步,抬起右手,朝下面的人打招呼:
“各位先生,女士,歡迎大家來到利雅德高新科技開發區的奠基儀式!”
“沙特一直是產油國,但我們從未放棄對科技的追求,這個高新科技開發區,就是我們對國家的發展,對科技追求的一個見證。”
“我們將拿出一些政策和資金,鼓勵我們的企業入駐開發區,在這裏研發,在這裏成長。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我們準備在這個開發區,嘗試解除一些限制,一些古老的經文,對我們的人民的限制......”
伴隨着薩勒的講話,現場嘈雜的聲音逐漸安靜下來,一個個的都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看着他。
要知道,沙特王室就是靠着養了一幫解讀經書的人,幫他們解讀經書,以提供王位繼承的正統性。
現在這傢伙要主動解除,這是在開什麼國際玩笑?
還不等下面的人開口,臺上的薩勒又拋出一個問題:
“大家應該很好奇,爲什麼一個科技開發區的奠基儀式,我們需要對沙特領空進行淨空。”
“現在,就讓我來爲大家解答疑惑!”
“因爲今天在這裏,我要向大家展示一個神蹟!”
“或者說,一個人造的神蹟!”
嘴裏在說話,薩勒手上也沒閒着,他右手輕輕按動夾在演講稿裏的手機,將電話撥給林易。
電話撥通,時間是11:15。
而臺下的人,也是聚精會神地看着薩勒,想看看他所謂的神蹟。
而就在他們全神貫注看着薩勒時,一道綠色的光柱突然從東邊的天空落下,斜斜地插在了旁邊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