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玩意兒?”聽着許牧從加密頻道傳回的信息,林易表情有些無奈,可許牧說的這個消息,在意料之外,但是感覺又在情理之中。
以他對薩勒的瞭解,如果開了口子,薩勒說不定真的會願意購買這樣一次機會。
不過,測試的目標可能會進行調整。
目標不再是太空中的那些太空垃圾、隕石,大概率是地面上的一些東西。
畢竟按照這幫阿拉伯大兄弟的想法,花了錢,那就必須要人前顯聖。
不能人前顯聖的東西,那就沒必要花錢。
這東西不是自己能做主的,還是得上報。
和許牧說完,林易調整通訊頻道,開始呼叫冷雲,同時讓信息組轉接信號,讓穆迪勒可以和沙特的部門直接通話。
而冷雲在聽完林易的解釋後,也是一臉懵逼。
但是很快,他又壓低聲音詢問道:“他們願意出多少錢?”
林易:“不知道!還沒問!”
電話裏是一陣沉默,沉默過後,冷雲的聲音再度傳來:
“你問一下,如果價格合適,我就去找領導說一聲,領導應該會同意的。”
“這一次火箭發射,國內外的反響都很不錯,但花的成本在那裏放着,能回一點算一點。”
“好!”得到了冷雲的回覆,林易切換到穆迪勒和薩勒通話的頻道,抱着雙臂等待薩勒或者穆迪勒的回應。
而這兩人也沒讓他等太久,不到5分鐘,薩勒的聲音就從耳機裏傳了出來,一開口,就是哀怨的質問:
“有這種好東西,你居然不通知我?”
“通知你有什麼用呢?”林易緊隨其後發出質問,沒有聽到對面回應,他又乘勝追擊:
“這東西給你也沒用!”
“放到太空還能用一下,但如果想要攻擊地面,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大氣層的折射問題。”
“如果無法解決,什麼都是白搭!”
解釋聽完,另一頭的薩勒立馬開口:“那你們去測試啊?”
“我們這不是在測試嗎?”林易又補了一句,這一句說完,兩邊都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薩勒這才小聲開口:“我可以掏5億人民幣,不過不是讓我來按下這個按鈕。”
“而是要你們,在合適的時間,配合我演出!”
配合演出?
“說說!”弄清楚薩勒不是想按按鈕,林易瞬間來了興趣,他很想知道,這個沙特的國王想怎麼個演出。
與此同時,他又讓一旁的工作人員拿來一臺筆記本電腦,打開激光炮相關文檔,準備隨時應對薩勒的詢問。
他做好準備,薩勒也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知道的,我們最近在圍攻以色列。”
“按照現在的戰場進展,大概還有三五天,我們的聯軍就能在名義上控制以色列。”
“按照我原本的想法,我會在名義上控制住以色列之後,用幹翻以色列的威望和穆迪勒上天的威望,來發表演講,搶奪解讀經書的權力,從而放開一些經書對於我們的控制,也進一步融合沙特王室和伊斯蘭教。”
“但是現在,我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那就是演講依舊,但是在演講當天,我需要你們控制你們的激光炮,在演講現場,在我規定的區域內,用激光來給我製造一次神蹟!”
“然後我來解讀這一次神蹟,從而搶奪解讀經書的權力!”
“這是我的需求,現在該你這個乙方給我方案了。”
電話的這一頭,弄清楚了薩勒的需求,林易握着鼠標的右手鬆開鼠標,然後摳了摳屁股。
這個要求…………………
有點難辦,因爲不清楚薩勒口中的神蹟,是一個什麼樣的神蹟。
是他準備抓一羣以色列的俘虜放在演講現場,然後表演一個安拉的神蹟降臨,把這些以色列人乾死,還是單純表演。
可即便是單純的表演,也是一個麻煩事。
因爲空間站在以每秒8.3公裏的速度繞星球旋轉,從沙特頭頂越過,也只需要短短兩三分鐘。
兩三分鐘時間,不夠完成所謂的神蹟表演。
哎…………
輕嘆一聲,林易用滿是遺憾的語氣對着電話說道:
“如果你只是想要開兩炮,我倒是可以滿足你的要求,至於神蹟,很難!”
“我相信你可以的!”在林易用委婉的話語表示神蹟不可行後,薩勒卻沒有半點着急,反而給了一個很肯定的答覆,緊接着,他把自己的想法也——說了出來:
“我的想法就是我在臺上演講,你在我劃定的區域,用激光燒灼出我的頭像。”
“最好是像電影裏那樣,一道肉眼可見的銀白光流從天空落下,白色光流攜帶的高溫,將地面灼燒出一道道痕跡,最後這些痕跡變成我的頭像,永久留在大地上!”
“你想看到激光束,這個我可以滿足,但是在地面繪畫這一點很麻煩,因爲空間站要保持高速通過,速度慢了,空間站有可能會墜落!”林易端起一盆溫水,潑到了薩勒頭上,隨後又趕緊補充:
“而且你要的銀白色光流不好弄,雖然用紅綠藍三種顏色可以混合,但混合之後需要降低亮度才能呈現銀白色,但亮度降低,也就意味着功率下降,功率下降的激光炮,經過大氣層散射,不一定能在地面留下神蹟。”
這一頓解釋,讓電話另一端的薩勒沉默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提出的這個要求,最大的對手居然是大氣層。
就這樣沉默了兩三分鐘,他的聲音纔再度透過電話傳到林易耳朵裏:“綠色有吧?就我們國旗上那個綠色。”
“用肉眼可見的綠色激光,在我標定的區域,畫出沙特的國旗,和我的頭像,還有我哥的頭像!”
“如果可以做到,10億人民幣!”
幾句話說完,薩勒又加了五億的價碼,而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林易的預期。
他輕輕吸一口氣,對着電話說道:“你儘快讓人把圖案設計好,然後把圖案傳給我,我現在就去找領導,等領導通過,我們就可以把圖案傳到空間站,讓空間站和地面站配合,計算繪製圖案需要的時間以及角度。”
“計算完畢,我們就可以開始行動!”
“好了,我先去找領導!”
掛掉和薩勒的通訊,林易轉頭就把電話打給冷雲,同時將薩勒的想法告知。
作爲參謀部的高層,冷雲知道激光武器的侷限,但是當得知薩勒願意掏10億人民幣後,他瞬間覺得激光武器的侷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唯一可惜的,就是沙特的消費降級了,要知道,這樣的盛事,以前的沙特和阿聯酋,那掏錢可都是按美元計算的。
現在美元崩了,掏人民幣,總覺得有點怪。
大概是還沒接受吧!
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丟出腦海,冷雲對着電話說道:
“領導那邊的意見,就是隻要不殺人,其他一切好說。”
“現在他們加碼,並且提出具體要求,那你就得趕緊把方案弄出來,我這邊好交給領導,要是方案風險太大,領導們大概率不會同意。”
“明白了嗎?”
“明白!”林易應了一聲,隨手掛掉通訊,開始操作面前的電腦,給薩勒制定神蹟方案。
空間站速度極快,想要在地面完成繪製,那這幅圖就不能太小,太小了就沒法繪製圖案。
所以...………
圖案不能放在利雅德市中心,得放在利雅德外面。
圖案的細節,也需要用激光不停的校正,不過在那之前,得先完成激光炮的測試。
把這個所謂的神蹟的大概框架整理髮給薩勒後,林易切換到和空間站的通訊頻道:
“許牧,我以天門計劃副總指揮的名義告知,你測試小隊可以開始激光武器的測試工作了,尤其是對地面的攻擊效果,完畢!”
空間站收到來自地面的指令,許牧雙臂張開,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隨後轉過頭看着身後的5名隊員:“劉非,杜文濤,你們倆跟我一起到8號艙,控制激光武器。”
“朱博,你們三個在5號艙負責控制空間站的姿態,同時做好觀測工作。”
“現在出發!”
指令從許牧口中下達,6個人分成兩組,一組在5號艙的臨時控制室控制空間站飛行姿態,而另一組前往8號艙,負責控制激光炮。
10分鐘後,兩組人員各自就位。
許牧坐在激光炮的控制檯上,開始搜尋這兩天做好標定的目標。
很快,他在航空圖上找到了之前標記的目標。
一顆上世紀80年代由阿美莉卡發射的衛星,在阿美莉卡公開的天文資料裏,這顆用於氣象觀測的衛星已經報廢,並且已經被阿美莉卡挪出了軌道,劃分成了太空垃圾。
找到這個目標,許牧在控制檯上一陣操作,同時呼叫位於5號艙室的朱博,讓他們調整空間站的角度。
目標衛星處於距離地面大約1700公裏的高空,想要擊中它,除了要調整激光炮的角度,還需要調整空間站的角度。
隨着空間站傾斜角度調整,激光炮也終於調整好角度,雷達也成功鎖定了目標。
但許牧並沒有立刻發起攻擊,而是看着這顆衛星,從自己的雷達屏幕上溜走。
注意到許牧沒有發起攻擊,杜文濤回過頭:“老許,你怎麼不打呢?”
“角度不太好!”許牧搖頭,手指指着面前的雷達屏幕:
“激光炮的兩種攻擊模式,一種是持續攻擊模式,一種是蓄能攻擊模式。”
“按照計劃,我們主要測試的是蓄能攻擊模式。”
“而蓄能攻擊模式,打一發之後需要10秒鐘時間重新蓄能。”
“10秒鐘時間,我們飄出去七八十公裏,那顆衛星也得飄出去幾十公裏。
“剛纔時間不太夠。”
“所以我準備等下一輪,再次看到這顆衛星的時候,對目標衛星發起攻擊。
“多打幾炮,測試連續攻擊能力。”
“那挺好的!”搞清楚原因,杜文濤又把注意力轉回自己的工作上。
星光下,空間站繼續高速飛行,大概過了80分鐘,雷達又捕捉到了那顆衛星的軌跡。
捕捉到信號的第一時間,杜文濤就扭頭看向許牧,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許牧就已經完成了鎖定操作,隨後右手五指張開,猛地按到掌紋識別板上。
掌紋識別一秒鐘通過,蓄力完畢的激光炮開火。
沒有硝煙,沒有動靜,甚至沒有光亮。
在紅外遙感的雷達上,遠處那顆被拋棄的衛星在一瞬間變得格外明亮,但那一絲明亮又很快消失,最後歸於沉寂。
一炮打完,艙室內的三個人都屏住呼吸,三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屏幕,等待合成孔徑雷達接收信號,然後合成照片。
十幾秒鐘過後,合成孔徑雷達的核心計算機纔將對應數據處理完畢,將用算法合成的照片,展示在衆人面前。
同時,許牧也將公雞之前的照片拿了出來。
兩張照片放到一起,激光炮的威力一目瞭然。
剛生成的照片裏,那顆和家用冰箱差不多大小的衛星消失了一半,只剩下上半部分還連着一塊太陽能帆板,至於下半部分,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看到這樣的威力,激光炮控制室裏的三個人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這威力………………
作爲航天員,他們很清楚一般航天器的質量,可就是這樣有質量的衛星,在這激光炮面前,連一秒都沒扛過,下半截直接就被燒沒了。
有點太恐怖了!
想到這裏,許牧腦海中沒來由的閃過一個想法,那就是用這樣的武器來打步兵。
可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了沒一會,就被他扔到了一旁。
他們和地面隔着大氣層,打步兵不好打,得打大型單位。
把這個小插曲放到一邊,他又一次鎖定了剩下的半顆衛星,並且迅速將攻擊模式切換成持續模式,同時將激光波長調整到肉眼可見的紅色波段,按下發射。
下一秒,血紅色的激光光束連接了空間站和那半顆衛星,激光在那半顆衛星身上停留了大概兩秒鐘,接着就一頭扎進無垠黑暗深處。
與此同時,合成孔徑雷達也將新的照片合成,展示在衆人面前。
而照片,恰好就是遠處的那顆衛星,勉強抵擋住激光光束的畫面。
也只能抵抗一秒,多一秒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