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鳶、畢方呱、?元子三者對着魂妖羣,以三麪包夾之勢聚攏,沐鳶衝上前去,伸手一拍,消力機心啓動,周身武道道盡顯。
她原本只想要將那頭魂妖拍暈,然後丟進避塵珠當中,但她還是低估了自己如今的實力。
這一掌下去,幾乎無需思考,暗含武道意境。
然後,那隻偃靈境的魂妖,就被她用小手給拍死了。
“喔,用力過猛了些。”
一口氣煉化了六百道武道道紋,相較之前翻了一倍有餘,還有些不太適應。
而與此同時,?元子已經一屁股坐在了一隻魂妖身上,可憐的小魂妖下半身被壓着,嗷嗷亂叫,它身形明滅,幾乎要潰散化作王氣,沐鳶箭步上前,輕輕一掌將其敲暈,丟入避塵珠當中。
吼!
眼見敵人來犯,那頭魂妖王也動了怒氣,沐鳶衝上前去,提起小籠包大的拳頭,就是一陣猛砸。
這一拳拳下去,不摻雜絲毫靈力,只是單純以消力機心加持。
砰!
魂妖王被震飛出去數米遠,胸口更是多了一個凹坑,他嘶吼着朝沐鳶撲殺上來,巨大的利爪閃爍着寒芒,朝着沐鳶的頭頂拍下,沐鳶身形一矮,再次對着它的腹部又是一拳。
咚!
這一拳下去,那魂妖王再次被震退,口中嘔出腥臭的墨綠液體。
邦邦邦!
接二連三的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魂妖王眼中閃現出一絲驚恐,嚎叫一聲,轉身就要逃跑,畢方呱後肢猛地蹬地,躍至魂王前方,她催動九色火,朝着魂妖王轟去。
轟!
劇烈的爆炸之下,魂妖王被轟得身形飛退,然後轟然墜地,它掙扎着想要站起,頭頂又有一道金鐘從天而降。
咚!
那是?元子出手,金鐘當頭落下,魂妖王拼命掙扎,但金鐘不斷縮小,很快就緊貼其身軀,將其束縛住,使其無法動彈。
沐鳶再次箭步上前,將其收入避塵珠中。
沒了魂妖王統率,剩下的魂妖也都四散奔逃,三人合力抓住了三十頭,還有些跑遠了只能作罷。
隨後,沐鳶回到避塵珠中,看着地上暈厥的魂妖,催動華之眼,嘗試將其控制。
這一刻,沐鳶感受到了一股輕微的抵抗,那是魂妖的精神力,魂智商極低,很快就被沐鳶收服。
然後,沐鳶又嘗試着去控制魂妖王,然而,這一次,沐鳶卻感受到了極強的抵抗力,屬於魂妖王的那股精神力,與她產生了激烈的碰撞。
一時間,居然讓她的識海都微微動盪。
沐鳶俏臉一沉,魂妖王境界比她高,靈智初開,精神力和她差不多,強行與之對抗,則是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女鬼們都是出於自願跟着她,而魂妖王則不然,時時刻刻都會反抗。
就在這時,那頭魂妖王突然甦醒,在金鐘內張牙舞爪,這時候,畢方呱剛好進入到避塵珠中,看着一籌莫展的沐鳶,歪了歪那顆碩大的蛤蟆腦袋。
“呱,怎麼了?”"
“有點難搞,這魂妖王不太好收服。”
“這簡單,你還記得當初我給龍尊者種的奴隸印記嗎?”
“那個有用嗎,我記得原理好像是,控制受術者的生死,而且種下之時,還要對方自願。”
當時龍尊者和龜尊者在戰後淪爲階下囚,爲了活命,二者選擇屈服,自願種下奴隸印記,受畢方呱驅使。
沐鳶看了看旁邊張牙舞爪,看起來不太能溝通的樣子。
“喂,你想活命嗎?想活命就不要反抗。”
“吼吼吼吼!”
魂妖王一刻不停的撕扯着金鐘,片刻不得安生,看起來不太像是能夠溝通的樣子。
想要掌控大量的魂妖,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掌控它們的統領,這樣最節省精神力,對赤華之眼的負荷也最小。
“想想奴道修士這時候會怎麼做?”
沐鳶思索片刻,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她遇到過的一位奴道修士,沐鳶隱約記得,那傢伙好像是叫福山真人,手上控制着一羣蝠妖。
沐鳶拿出儲物袋,在其中好一陣摸索,現在但凡有東西,她基本都往避塵珠裏面塞,只有一些很久以前的老物件,纔會放在儲物袋裏,因爲她沒整理。
好一陣翻找後,她終於在儲物袋的角落,找到了一塊御獸盤,這御獸盤灰撲撲的,顯然已經喪失了靈性,當時是從一隻血蝠王後脖頸上拆下來的。
沐鳶將其拆解開,不出半日,就知曉了其中的原理。
“御獸盤分爲子盤和母盤,子盤裝在妖獸身上,直接作用於妖獸的識海,母盤在修士手上,用於操縱前者,發出指令。”
“我的赤華之眼可以替代母盤,我先前只是想着,單純用赤華之眼發號施令,效果很差,如果從中加入一個類似於子盤的媒介,直接作用於魂妖的身體與識海,效果會更好。”
於是乎,沐鳶接下來的一個月中,都待在避塵珠中,在御獸盤子盤的基礎上,改進方,使之與赤華之眼配適。
畢方呱和?元子則是帶着避塵珠,在外面獵殺魂妖,偶爾也會送進來幾隻,但進度相對緩慢,收益聊勝於無。
得虧是有御獸盤作爲參照,還有畢方在旁邊指導,可謂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不然沐鳶真不知道,光憑自己要研究到什麼時候。
“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
沐鳶手舉一枚特製的御獸盤,色澤上紅白交織,背面有幾根鋼釘,用於固定在魂妖的後頸,她將其小心翼翼的安插在魂妖王身上,那頭魂妖王發出憤怒的嘶吼。
吼吼吼!
那鋒銳的巨爪,朝着沐鳶抓來,在沐鳶肩膀上留下一道傷痕,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被魂妖王抓傷,這傢伙自始至終都不配合,沐鳶早已習慣。
那魂妖王嘶吼着,舉起另一隻爪子再次抓來,催動華之眼,頓時感覺自己和那魂妖之間,建立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聯繫。
巨爪懸停在空中,並未落下,魂妖王僵持在原地,一動不動。
“?,成了!”
沐鳶心中的念頭再動了動,識海中,一陣閃爍,憑空出現了一副畫面,畫面中是一個白髮少女,此刻正喜出望外地看着前方。
這是,魂妖王的視角。
她眨巴了兩下眼睛,操縱着魂妖王,發出一聲嚎叫,周圍那些魂妖紛紛在籠子中站好,等待指示。
與此同時的外界,兩位妖蛤正在與一夥魂妖廝殺,這一個月來,他們廝殺完後,都要迴避塵珠吸收靈力,恢復狀態,整個避塵珠內的靈氣,損耗了百分之一。
而帶來的收益,僅僅是十滴王氣液。
按照這個進度下去,還能堅持七八年,就要離開龍淵祕境,最終收益也不過是半盒王氣液,可謂是耗時耗力,大概率是要打道回府,重新再來一趟。
可沐鳶能夠掌控魂妖後,事情則是發生了轉機。
這些魂從避塵中出來,加入戰局,二蛤只需要付出更小的代價,就能擊殺魂妖。
不過要想收益最大化,並不是擊殺,而是活捉,沐鳶給魂妖王種下赤華盤,收編成爲自己的勢力。
前期爲了捕捉魂妖王,消耗不小,但等到這些魂妖形成規模後,捕捉過程就變得愈發輕鬆,死後魂妖化作王氣,被鳶收起,魂會戰死,她永遠不虧。
於是,接下來的兩個月裏,沐鳶只收穫了五滴王氣液,但她手下的魂大軍,卻逐漸壯大,聚集了足足十一隻魂妖王,其中有三頭實力不俗,會操縱器,一千四百頭低階魂妖,可以說是小有規模。
唯一有些不便的是,這些魂妖不能像女鬼們那樣,被她收入識海,不過現在有避塵珠,可以將其收起,區別也不大。
而這些魂妖帶來的最大的收益,不僅僅是戰鬥,還有勘探。
沐鳶可以把魂妖散播出去,讓他們到四周去勘探,尋找其他魂妖的蹤跡,這比馬雲成操縱的機關麻雀方便得多,因爲可以實時傳回畫面。
經過嘗試,極限距離大概是三十裏地。
從第三個月開始,沐鳶繼續投入到獵殺魂妖的過程中,每天的收益開始逐步遞增,從最開始的兩滴一滴,到後來每天二三十滴。
魂妖大軍的規模,也基本穩定在兩萬左右,魂妖王的數量破百,不斷有魂戰死,又不斷有新的魂妖加入。
但發展到這一步,基本已經到了極限,爲了操縱這些魂妖王,沐鳶的精神力每時每刻都在消耗,精神力不斷消耗再補充,這對於修士來說是一種折磨,但也是一種鍛鍊。
期間修煉也沒有落下,每天都宅在避塵珠中,吸收武道道紋,兩頭輪流在外面值守,帶着避塵珠到處跑。
半年後,沐鳶手中就積攢了兩盒的王氣液,飛骸骨的溫養早已完滿,只需每日餵養血液即可,沐鳶與之聯繫愈發密切。
她甚至有種錯覺,這就是她自己身軀的一部分,只要稍後將剩下的臟器與血肉補齊,這就是一具全新的軀體。
但是比起這個,沐鳶又有了新的想法。
煉製一套完整的五品臟器太過麻煩,如果對這具骸骨動用器解之法,直接融入她的人遁機當中,效果或許會更好。
於是,沐鳶就對着自己的本體偃偶,還有這具飛骸骨,着手準備器解儀式。
在這半年裏,沐鳶的武道造詣進步飛快,武道道紋的吸收量,也從一千一攀升到了兩千,還剩下一千道就可以吸收完。
至於剩下的一萬七千道則都是力道道紋,需要鳶融會貫通,使其轉化爲武道道紋纔可以吸收,就算她是武道聖體,這個過程也需要漫長的積累。
“差不多,等我吸收完一萬條武道道紋,消力機心就能從五品晉升爲六品了......”
這也是消力機心煉製的特殊之處,並非動用材進行煉製,而是直接吸收道紋,對道紋進行煉製,吸收的道紋越多,這種偃器的品階也就越高。
這一天,沐鳶正讓一隻魂妖王,帶着手下的小魂妖,去周邊探查,魂妖王眼中的畫面傳回到她的識海當中。
忽然,一股強橫至極的氣息從前方傳來,瞬間就將最前方的幾隻魂妖掀飛。
“莫非是別的修士?”
沐鳶心中詫異,類似的情況這半年來,她也不是沒遇到過,可當那些人得知這魂妖大軍爲她所驅使,都遠遠地避開,不敢動歪念頭。
這時,周圍的魂妖都開始瑟瑟發抖,任由魂妖王如何驅使,都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魂妖不聽使喚,沐鳶只能操縱魂妖王上前查探。
峽谷中,站着一頭魂妖,其身姿嬌小,但雙眼空洞無神,頭上一對狐狸耳朵煞是可愛,身體飄忽不定,不像別的魂妖那樣,具備實體,而是如同飄蕩在這荒原上的孤魂野鬼。
沐鳶從未見過如此魂妖,她下意識感到不妙,就在這時,這頭魂天突然開口,聲音空靈而且稚嫩。
“還我身來!”
這魂妖居然會說話!
"*19*......"
狐耳魂妖她反覆唸叨着這句話,一邊說着,還一邊阿巴阿巴地流着口水。
這口水也是靈魂狀態的,尚未落地便消失不見。
有靈智,但不多,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面對這般未知的強敵,沐鳶不敢輕舉妄動,操縱魂妖王站在原地,直到狐耳魂妖轉過身去。
沐鳶剛鬆了一口氣。
突然,那狐耳魂妖的腦袋猛地向後一折,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過來,投來目光。
剎那間,周圍那些小魂妖就瞬間潰散,這一眼,彷彿洞穿虛無,穿透層層阻礙,直抵鳶的識海。
眼白向下一翻,紫金豎瞳從中顯露。
“呵呵呵,小姐姐,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