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廢話,聯手殺了這畜生再說!”
孟寒和馬雲安二人聯手,將剩下的一隻魂妖王滅殺,這最後一隻不會動用器,所以比較好對付,孟寒取出聚氣匣將死後化作的王氣收集起來,化作一滴金紅色液體。
這時候,他滿臉堆笑地走到沐鳶面前,說道:
“先前確實是我家少爺無禮,我稍後一定狠狠教訓他,這滴王氣液沐鳶小姐務必收下,雖然不多,還望不要嫌棄。”
“嗯”
沐鳶輕嗯一聲,孟寒心念一動,他的那滴王氣液當即從匣中飛出,飛入沐鳶的聚氣匣中,而另一邊的蘇天縱,則是苦着張臉,被馬雲安一陣數落。
少年不敢吭聲,也沒了剛開始的桀驁不馴。
五百多魂妖,她這邊一共斬殺了將近四百頭,獲得兩滴,加起來她現在一共有了幾滴,沐鳶晃了晃自己的聚氣匣,九滴王氣液聚集在一起,已經小有規模。
然而,就在這時,峽谷旁的一處山頂上,突然飛下來道人影,那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身上刻畫着玄晦密集的圖騰,方臉上是鼻樑高挺,粗眉下的三角眼中盡顯狂傲之色。
他看了看空曠的峽谷,眉頭一擰,喝問道:
“我那麼大一羣魂妖呢?你等可曾看見?”
“呱,魂妖上面寫你名字了?就是你的?”
那中年人上下打量眼說話的畢方呱,饒有興致道:
“哦?你也是妖修?我乃魔傀宗聖子洪象,你是何方妖修,報上名來!”
此話一出,馬雲安、孟寒二人俱是臉色大變,前者給鳶小聲傳音:
“這洪象是純粹的力道妖修,是一頭蠻荒巨象的化身,身軀又經過力道器淬鍊,與我等不同,我等不用靈力,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三成,而他就算完全不用靈力,也能發揮出九成以上的實力,在這龍淵祕境內,幾乎可以說是
橫着走。”
“是啊,沐鳶小姐,洪象縱橫龍淵祕境,已經有十載,其行事蠻橫不講理,又兇名遠揚,死在他手上的修士不計其數,我等......”
兩人剛說完,後又有一名頭髮斑白的老者衝來,其身上肌肉結,體格比洪象還要健壯三分,身上氣息極其恐怖,赫然是一名九轉偃王。
“好男不跟女鬥,你把方纔得到的王氣液交出來,老子便不與你爲難。”
換做是尋常人,遇到如此陣仗,怕是要直接認慫了,魔傀宗不是什麼人都能招惹的,其中的魔子更是出了名的強大,雖半步偃王,但各個具備五品偃器,真實戰力不可單純以修爲來衡量。
更不用說這是在這龍淵祕境中,真要打起來,洪象只是損失點氣力,而別人要與之對抗,就不得不動用靈力,得不償失。
然而,就是這樣的情況下,沐鳶卻呵呵一笑:
“原來是洪象師兄,久仰,剛好我也是魔傀宗的弟子,方纔這處魂妖羣是我們聯手斬殺的,還望師兄行個方便。”
說着,沐鳶就掏出一枚令牌,那是魔傀宗真傳弟子的令牌,諸如貢獻點之類的信息,往往就記錄在其中。
“哼!魔傀宗的弟子又如何?既是魔傀宗的弟子,那見了老子,那就更應該行跪拜之禮,他奶奶的別說是你,老子就是遇見那個操鬼的矮子,還有那個四肢不全的呆子,也是一樣的揍!”
“操鬼的矮子......?"
沐鳶啞然失笑,矮子八成是指鬼童子,當然,這“操”之一字,應該是指“操縱”,而非別的什麼。
以此類推,四肢不全的呆子,應該就是出生殘峯的那位魔子。
三位魔宗實力在伯仲之間,但在龍淵祕境中,靈力恢復受限,洪象會佔據不小的優勢。
眼見此人如此蠻橫,沐鳶也有些惱怒,她是念在同門的份上,和對方講道理,哪知道對方一開口就要她跪拜。
也難怪她成爲聖女後,那些弟子個個看到她畢恭畢敬,她只要看過去一眼,衆弟子就兩腿發軟,原來是被這蠻橫的傢伙調教過了。
作爲與之並列的聖女,當初洪象在宗門內,他們如何跪舔洪象,自然也要同樣小心翼翼地對待她這個聖女。
“我說他們爲何那麼怕我,原來是你敗壞了我的名聲。”
“你……………你什麼意思?”
“我是說,你應該學習我待人友愛的品德,不要敗壞魔傀宗聖子的名聲。”
洪象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他離開魔傀宗十載有餘,很多情報都不知曉,他從未聽說魔傀宗有什麼聖女。
“你這是在罵我?”
“呃,你非要這麼想。”
“小娘皮,你別以爲老子真不敢打女人!”
“我雖修爲低微,實力不濟,但也想領略一下師兄的風采,不如你我賭一場。”
“怎麼賭?”
“我這裏有滿滿半盒王氣液,你贏了就歸你,你輸了,你就給我半盒。”
僅僅是二人賭鬥,那就是最好的辦法,二位妖蛤不出手,就不用消耗靈力。
事實上,沐鳶壓根就沒有完整般盒王氣,純純是在對方。
她不認爲自己會輸,真把她逼急了,她不計靈力損耗,那就直接用三相焚天儀把對方炸死,用全身上下所有靈力換取一整盒王氣液,也絕對是血賺。
跟在洪象身後的長老微微點頭,似是默許了這一切,洪象大喝一聲,爽快答應下來。
“好,賭就賭!半盒賭了有甚麼意思,要賭就賭一整盒!”
“呵呵呵,這可是你說的。”
“接招!”
說着,洪象便從山崖之上縱身一躍,一身狂猛氣勁進發而出,猛地朝着沐鳶揮出一記重拳,拳風在空中凝聚出一尊巨象虛影,威勢浩瀚,就是馬、孟二人也要退避三舍。
這兩人無奈苦笑,沐鳶自己都說自己修爲低微,不過八轉靈,居然還敢挑釁魔傀宗聖子。
然而,面對洪象的攻勢,沐鳶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單腳輕點地面,凌空躍起的剎那,一股玄妙的意境以她爲中心向周圍散開。
轟!
巨象虛影鋪天蓋地般壓來,而鳶這邊卻什麼動靜都沒有,見狀,元子和畢方呱老神在在,蘇家的三人臉上則驚疑不定,思量着要不要準備離開。
那名魔傀宗長老剛開始也沒在意,但當他看到沐鳶身上散發的武道意境後,頓時瞪大雙眼。
轟!
二者對撞的瞬間,沐鳶猛地發力,消力機心全力爆發。
寸勁!開!
砰!
滔天氣浪朝着四面八方擴散,巨型虛影潰散,二者同時被震飛,沐鳶的身軀在空中旋轉百圈,將身上的力道盡數消去後,如蝴蝶般飄然落地。
這個外表纖弱,看起來沒有半點力道造詣的少女,居然能夠正面硬抗洪象一拳。
“這怎麼可能?!她......她到底是何人?”
馬雲安自言自語,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他去年才和自家少爺進入龍淵祕境,所以聽說過些許傳言。
洪象雙腳後退十餘步,最終穩穩停下,他看着自己的雙手,驚疑不定,方纔那一下,他明顯感覺對方力量遠不如自己,可卻偏偏拼了個旗鼓相當。
這算什麼,對方到底使用了什麼偃術?
“你是哪峯弟子?”
“天峯。”
“胡說,天峯怎麼可能出你這麼號人物!好,不說是吧,那我就打到你說爲止!”
“我真是天峯的。”
不聽鳶的解釋,洪象突然低吼一聲,一身盔甲在他皮下浮現,渾身氣力再漲三分。
“那是五品力道器??【烏金軟甲】!將烏金礦鑄就的鱗片鑲嵌在自己皮膚之下,必要時可以放出,令修士的防禦與力量暴漲!”
馬雲安驚呼,沐鳶看着對方身上的軟甲,莫名生出一絲懷念,類似的偃器她以前也有一件,雖效果遠不及烏金軟甲,但卻是一段值得懷念的時光。
因爲那時候,她兄弟尚在。
這一拳下來,巨象虛影再現,而且比方纔更加凝實,直接將沐鳶轟飛出去百米遠,沐鳶動用消力機心,也未能將其中力道完全消去。
並非消力機心不夠強,而是她本身的武道造詣不夠,未能發揮出完全的威力。
沐鳶飛到空中,擦了擦嘴角的血,嘆了口氣,最終取出三相焚天儀,那爛熟於心的法訣在她手中飛快變換,迅速凝聚出太陰火。
此時,洪象身形爆閃,雙腳猛地一蹬,化作一道流光飛至空中,憑藉高超的飛行技巧,她不斷閃躲。
孟寒認不出三相焚天儀,只知道那是五品偃器,但卻一眼認出了氣動儀,一個靈居然能夠一口氣拿出兩件五品偃器,再聯想起鳶先前說過的話……………
此時,兩人的戰鬥仍在繼續,兩人交手,巨響聲接連不斷,電光石火間,一道十丈大小的紫紅心臟驟然成形,沐鳶當空而立,操縱心臟,對着衝上來的洪象轟去。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雲霄,洪象直接墜落下去,渾身烏金軟甲受損,這反而更加激發了他心中的鬥志。
他從地上爬起來,身軀膨脹,化作一頭身高五十丈的蠻荒巨象,而烏金軟甲也隨着他身形的膨脹而變大。
“呵呵呵,變這麼大了,你是生怕我炸不到嗎?”
說着,沐鳶不斷凝結心臟,對着下面一陣狂轟濫炸,因爲對方不給她蓄力的機會,每顆心臟都不大,但當這些心臟接二連三爆炸,威力便非比尋常。
不出半刻鐘,洪象終於堅持不住,身上的烏金軟甲被炸地寸寸龜裂,最後化作本體,大口喋血。
“還打嗎?”
期間,那名長老幾次想要出手,但兩位妖給與之對峙,時刻警惕,不給他這樣的機會。
今日不同往昔,當初沐鳶爲了戰勝鬼童子幾乎是傾盡全力,如今爲了打敗洪象,卻比當初輕鬆了太多。
消力機心無法完全催動,正面硬碰她有點喫虧,但身具氣動儀和三相焚天儀,這場戰鬥就變得毫無懸念。
“我不服啊!”
“你到底是何人!?”
“呃,他們喜歡叫我聖女,其實我不太喜歡這個稱呼。”
洪象滿臉肉疼的取出聚氣匣,拋給鳶,吐了口血,冷聲道:
“忒,這王氣你不許用,下次見面,老子會親自將其取回,哼!你不許用,我還會取回來的。’
說罷,便與長老離開,沐鳶看了眼手中的聚氣匣,有點想笑,她在心中腹誹??
下次?哪來的下次,下次見面,該打不過照樣打不過,而且你讓我不用我就不用啊,有如此至寶在手,當然要儘快轉化爲戰力。
等她把消力機心煉製成本命偃器,下次就是正面硬碰,她也有信心將其碾壓。
果然還是搶來得快,自己慢慢打怪,不知道要打到猴年馬月。
天空中雷雲翻滾,沐鳶盤膝而坐,她迫不及待地取出半數的王氣,將其納入消力機心中,準備晉升九轉。
“也不知道,煉製成本命偃器後,這消力機心會有何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