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剛開始商量好的那樣,元子張開大嘴,從中吐出一枚直徑五丈的大小的黃金寶蓮,寶蓮的花瓣如同天女散花般炸開。
蕊飛回到?元子面前,滴溜溜一轉,同時無數鐵片花瓣旋轉升騰,形成光幕,將兩人兩蛤包裹在其中。
看着半空中飛舞的金色花瓣,畢方沉聲道:
“傳說中真正的?元子也有這樣一件偃器,其名【渾天寶蓮】,那是真正的八品防禦偃器,就是半聖也要花費一番手腳才能擊破,”
“嗯,他先前與我說過,他將此物稱爲渾天蓮。”
“若是真正的渾天寶蓮,不但防禦驚人,而且做工精巧,只有雞蛋大小,卻能分化出億萬花瓣,眼下這隻蛤蟆手中的不是真正渾天寶蓮,但防禦力也非比尋常。”
只有雞蛋大小的八品偃器嘛......
沐鳶目前見過的唯二的八品偃器,就是天樞仙舟與摩天偶,二者都巨大無比,而渾天寶蓮卻只有雞蛋大,品階與二者等同。
那些高階偃器其中的構造堪稱鬼斧神工,不可單純用外形的大小來衡量,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或許那雞蛋大的機關蓮花當中,也可蘊藏萬般變化,也可如同摩天偃偶那樣,孕育一方世界也說不定。
象魔鎮山塔轟然砸落,砸在光幕之上,被渾天蓮阻隔,無法鎮壓沐鳶等人,與此同時畢方呱一抹手中的坤相焚天儀,九色烈焰霎時湧出,轟向謝家老祖。
謝雨晴未曾見過如此陣仗,被嚇得花容失色,驚叫着就要逃跑,一轉頭就迎上了後方包抄過來的謝曉倩。
“你們還愣着幹什麼,快來救我,我可是謝家大小姐,是謝家未來的家主,你們還不快來救我!”
這一聲令下,在場的其他供奉與族人同時出手,各施手段上前營救,謝曉倩腳踩飛雲梭身形快如閃電,掠過重重阻攔,手持流雲弩見到謝雨晴就一頓亂射。
嗖嗖嗖!
無數風刃射出,謝雨晴一邊閃躲,一邊手忙腳亂地催動防禦器,明明她還比謝曉倩高出兩轉,但在實戰技巧上卻被完全碾壓。
謝雨晴從小就被冠以天才之名,在長輩的誇讚中長大,經常與族中同輩切磋,可因爲她的身份和境界,那些同族子弟要麼不敢下重手,要麼就是被其以境界碾壓。
而謝曉倩則不然,她一路逃亡,在靈樞宗也多次被人針對,經常會面對修爲高出自己的謝家暗子,多少次遊走在生死之間,無論是戰鬥經驗還是與人鬥法的覺悟,都遠非前者可比。
眼看愛女無力招架,謝懷也焦急萬分,謝雨晴身上的長生骨與那即將出世的福壽祿相綁定,必須通過謝雨晴爲紐帶,這股驚天氣運纔可以福澤整個謝家。
“吳老,莫要管我,快去護住大小姐。”
“遵命。”
那名被稱作吳老的八轉靈境供奉立刻反應過來,飛快來到謝雨晴面前,取出一隻盾牌將其護在身後。
鐺!鐺!鐺!
一連三發風刃射在那件偃器上,只留下了淺淺的白痕。
吳老手中所持的盾牌,赫然也是一件四品的防禦偃器,單憑三品流雲弩難以攻破,正當謝曉倩就要再次催動若水真形圖之時,一道嬌小倩影如鬼魅般忽地閃身來到吳老身前。
譁!
彈指間,一撮紫紅烈焰飛出,落在那件四品偃器上,猛地爆發開,眨眼間便將其融化成鐵水。
這還沒完,紫紅火焰詭異無比,似能點燃一切,不但瞬間融化了那件四品的防禦偃器,還順着吳老的手心一路向上蔓延。
衆人來不及驚呼,吳老當機立斷取出刀刃一把砍掉右手,被太陰火包裹的右手在落地前,便已然化作灰燼。
老吳左手拎起謝雨晴,腳下噴出氣浪,身形飛快後撤,就剛纔那一下,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同境界的偃靈,而是一尊偃王,沐鳶給他的感覺,甚至比他謝家的老祖還要恐怖。
如此一幕,瞬間驚呆在場衆人,其中包括謝家高手,還有遠處觀戰的其餘家族強者。
“一擊破壞四品偃器,明長老口中的妖女到底是什麼來歷?”
就在這時,空中一人似乎想起什麼,猛然從儲物袋中掏出一隻玉簡,其中赫然映現出鳶的畫像。
“是她,魔傀宗的那個妖女!除魔榜第一的那位!”
龍淵城地處偏僻,與空明山脈相隔甚遠,但城中勢力和靈魔二宗多有往來,沐鳶成爲除魔榜一也有數年之久,其兇名遠揚,故而縱使是在如此偏僻的龍淵城中,也有個別人能夠認出鳶的身份。
“嘶??就是那個喫人不吐骨頭,最喜血食,好生喫活人,每頓要喫十對童男童女的那位血火魔女?魔傀宗當代弟子中,也就只有那幾位聖子能與之比肩!”
很顯然,這些人的情報有些落後,聖子也好,魔子也罷,換做是三年前鳶還可以與之較量一番,換做現在在她面前壓根不夠看。
見此情形,謝曉倩同樣震驚,她原本以爲憑藉自己這兩年的努力,總算能夠拉近她與沐鳶之間的距離。
但當看到沐鳶方纔出手,她才知道,二者間的差距又再次拉大。
冥冥之中,那層可悲的障壁變得更高更厚了。
沐鳶展開宙道領域,在旁人眼中身如鬼魅般消失,待其再次出現,已是在吳老面前,不出三息的時間,這位在謝家堪稱老祖之下的第一高手,就被沐鳶制服。
剩下的一衆靈不是撒腿逃跑,就是繳械願降,痛罵謝懷這些年的所作所爲,表示願意歸順二小姐。
剩下的自然交給謝曉倩處理,沐鳶一閃身,殺入四位偃王的戰局當中,她祭出三相焚天儀,以太陰火與黑焱真火融合出太陰真火,轉而施放三相焚天。
六十丈的巨大心臟在謝家老祖眼中不斷放大,其恐怖的威勢,將其嚇得亡魂皆冒。
“停,別打了,都是那謝懷那不孝子孫乾的,老夫真的沒有摻和啊!呃啊!”
一邊說着,謝家老祖一邊催動象魔鎮山塔罩在自己身上,欲要抵擋,巨大的心臟轟然爆炸,等到煙塵散去,象魔鎮山塔六層以上全部被毀,謝家老祖身形重現,身形狼狽不堪。
而與此同時,沐鳶又手搓了一顆心臟,砸向不遠處的明鍾鶴。
如今,她對三相焚天儀的掌控愈發嫺熟,僅僅是融合兩種火焰,對她來說算不上什麼難事。
明鍾鶴原本就在二蛤的夾擊下,被打得節節敗退,如今還要面對鳶施展的攻勢,一時間三面皆敵,更加無力抵擋。
龍淵城中其他幾個家族原本只是來看戲,根本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番地步,暗自咂舌之餘,紛紛遠遁,生怕惹火上身。
五人打得不可開交,從謝家府邸一直打到龍淵城郊。
不出半個時辰,謝家老祖和明鍾鶴二人雙雙隕落,臨了被逼急了居然選擇自爆器,倒是造成了點小麻煩,不過因爲渾天蓮的緣故,並未造成太大傷害。
沐鳶不禁感慨:“這渾天蓮還真是讓人安心。”
“呱,鳶神小姐過獎了。”
“呃......你怎麼也跟着這麼叫我。”
那些小蛤蟆叫她鳶神就算了,這幾百年的老蛤蟆精也跟着叫她鳶神,咋感覺哪裏不太對。
解決掉兩人後,三者回到謝府,此時謝曉倩也已經處理好了一切,大多數人都選擇投降,幾個忠心的族人拼死反撲,讓她也受了點傷,但並無大礙。
等到沐鳶回去的時候,謝曉倩正站在一具無頭女屍旁邊,她掏出流雲刃,刺入這具女屍的胸口,從中挖出了一塊灰白骨節。
此物,便是長生骨,而且是一截五品長生骨。
血浸透了少女的衣衫與面龐,謝曉倩始終面無表情,蕭瑟的寒風揚起她的衣衫,直到沐鳶輕輕收起血蝠翼與氣動儀,右腳輕點地面,飄飄然落在她身後。
謝曉倩驀然轉身,擦了擦臉上的血污,把那根灰白骨節遞給沐鳶。
“師姐,這個給你。”
接過長生骨,沐鳶有些猝不及防,看着眼前滿身血污的少女,沐鳶不禁想起當初她和謝曉倩初見的情形。
沒記錯的話,當時好像是在空明山外的一處酒樓裏,她涮着豬血,打聽靈樞宗大比的情報,結果謝曉倩突然走過來。
當時謝曉倩說話還口喫,也沒有什麼城府,感覺不太聰明的樣子,如今的她不但長高了許多,身上也多了種出塵氣質,仿若仙子在世。
這時,不知是哪隻女鬼此刻在耳邊評價道:
“好一個殺伐果斷的正道仙子,不像有些人,渾身煞氣滔天,一看就知道是魔道妖女。”
“不過也沒差,所謂的正道仙子,也已經魔變成妖女的血奴嘞,嘿嘿嘿,好看愛看。”
沐鳶本想感慨下世事變遷,物是人非,但她一想起當初和謝曉倩初次見面時,她還是男身,爲了防止某些羞恥的事情暴露,於是她又把滿肚子感慨的話給嚥了回去。
低頭看向手中的骨節,沐鳶突然發現一個疑點:
“這長生骨,怎麼就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