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百四十五章 打碎你這座京師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一場夜幕裏的春雨,突如其來。

黃豆大小的雨珠,噼裏啪啦地滴落,一座風花國京師,在頃刻間,便已經是暴雨傾盆。

一個風花國修士,手持一把材質看着像是絲綢的傘,撐開之後,周遭雨水滴落到傘面上之後,在頃刻間便被吸收,那傘面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大缸,彷彿不管有多少的雨水,全部都能吸納進去。

那傘甚至還產生了一股強大的吸力,將更遠處的雨水都吸收而來。

不知道多少雨水,此刻全數都被吸納進去了。

片刻之後,那修士將那把古怪的雨傘一收攏,而後便有一條水線從那傘尖撞了出去,在水線往前撞去的同時,便不斷地變得粗壯。

只是頃刻間,便成了一條無比粗壯的水柱,朝着長街上的周遲撞了過去。

四周的修士,在看到這條水柱之後,立馬往後退走,他們可不願意被波及。

水柱如龍,在前掠之時,還有無數的雨水紛紛滴落在上,匯聚而來,這樣一來,這條水龍柱的氣勢便越發的磅礴,前掠之時,長街兩邊的石牆,紛紛被這水柱掀開,不少碎石都被攪碎,水龍呼嘯而去,勢必要在這裏吞噬周遲。

周遲微微抬眼,下一刻,便有一條劍光迎着水龍而去。

劍光橫掠,驟然而起,將那條水龍直接從中破開。

劍光勢如破竹,不斷前掠,摧枯拉朽一般,直接將眼前的水龍斬開,而後劍光絲毫不停,繼續前掠,撞向那把傘。

刺啦一聲,傘面率先破碎,而後便是傘骨被破開。

一把傘,這會兒已經是支離破碎。

那個風花國修士尚未來得及心痛自己這祭煉了不知道多久的本命法器,那條劍光就已經穿胸而過,直截了當的將這個風花國修士斬殺。

一劍殺人,在今夜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這個在黑夜裏的年輕劍修,劍太重,殺力太高。

不少修士都曾隨軍參加過對於敵國的攻伐,自然明白這個年輕劍修這樣做,到底是想要做些什麼,無非就是想要以這種態度,來讓他們心生退意,然後好馬上退去。免得在這裏繼續和她糾纏。

但他們今夜收到的全部都是死命令,就算是全部人都死在此處,都是不可能退去的。

可實際上在和那個年輕劍修廝殺的時候,他們都還是感受到了恐懼,一個個修士前仆後繼,就這麼往前撲去,但那個年輕劍修就像是一個不會力竭的傢伙,一劍接着一劍,彷彿只要需要,他永遠都可以揮出下一劍。

劍不會慢,手不會抖,劍氣也不會被消耗。

這太可怕了。

看着長街的那些殘肢斷骸,血水混着雨水不斷流淌,一條長街,血腥味甚至都有些壓不住了。

而在大雨裏的周遲,其實在出手的同時,還在不斷的關注遠處白溪的情況,說起來是各自先保命,但實際上,周遲還是有些擔心白溪。

她的境界要更低一些。

只是這樣,的確是對白溪最好的選擇,這些修士前仆後繼,主要還是想要留下他,至於白溪,他們大概還是想着,要攔住白溪,不讓白溪馳援周遲而已。

但實際上白溪那邊,他們沒太在意的女子武夫,殺起人來,也一點都不手軟。

她提着那把直刀,已經斬了數人。

一個歸真武夫提着一杆長槍,在人羣裏衝了出來,重重一槍刺向白溪,這一槍勢頭迅猛,一槍遞出的時候,周遭的雨水都被這一槍撕開,順帶着還將四周封鎖了起來。

白溪微微蹙眉,在電光火石之間,橫刀在身前,先攔住這一槍,然後整個人被那勢大力沉的一槍,就這麼被撞飛出去。

轟然一聲巨響,白溪撞碎了周遭的一處石牆,要不是此刻大雨傾盆,這會兒就該是那煙塵四起的局面了。

那個歸真武夫沒有任何猶豫,多年在沙場廝殺的經驗告訴他,此刻正是乘勝追擊的時候,他一步踏出,一槍更是狠狠地插進白溪剛剛撞碎石牆的地方。

強橫的氣機帶着長槍前撞,那槍頭甚至在大雨裏都變得有些滾燙,彷彿下一刻就要燃燒起來,雨珠墜落到那槍頭上,也冒出陣陣的白氣。

但就在那杆長槍刺入地面的時候,白溪的身影便從那碎石裏衝了出來,她手裏的直刀盪開那杆長槍,更是一路往前抹過,刀槍相撞,在這裏迸發出一片火星。

那歸真武夫看着那刀鋒朝着自己而來,也很冷靜,乾脆丟出自己手裏的長槍,一拳砸在長槍的尾部,這樣一來,長槍便再次前撞,帶着一股勢如破竹的恐怖氣息,撞向對面的白溪,白溪看着這一幕,微微蹙眉,側身躲過槍頭之時,便看到那個歸真武夫一步踏出,握住了那杆長槍末尾,然後長槍順勢橫掃白溪的脖頸。

白溪面對這氣勢洶洶的長槍橫掃,整個人往後一仰,躲過橫掃,卻沒想到那個歸真武夫的確是擅長沙場廝殺的狠辣角色,長槍在這裏微微停頓之後,竟然又直接往下一劈。

這看似是簡單的下壓而已,但實際上只從這簡單的下劈動作,就能看出來,眼前這個武夫和一般的尋常武夫之間的區別。

很多時候,就是這看似很簡單的區別,就能完全造就不一樣的結果。

不過白溪也不是那種只知道在山中修行的武夫,她尚未離開東洲之前,便有過追殺不知道多少東洲邪道高手的經歷,對於她來說,生死廝殺,雖然不見得有周遲多,但絕對不會少。

這會兒那歸真武夫長槍下壓,白溪往後仰着的身軀再想要反應看起來已經不太現實了,這麼一看,就好像完全避不過這一槍嗎?

白溪瞥了一眼那個歸真武夫,一隻腳往上踢去,正好重重踢在了那歸真武夫握槍的手上。

那歸真武夫雙手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然一踢,雖然這長槍雖然沒有脫手,但到底是出現了一些偏差,這會兒擦着白溪的身軀往下砸去,最後重重地砸到了地面,將地面轟然砸碎。

就在這個時候,白溪另外一隻腳猛然發力,整個人身軀驟然繃直,而後沒有任何的徵兆,沉肩便撞向了那個歸真武夫。

雙方屬於武夫的體魄在頃刻間相撞,在那一瞬間,這個歸真武夫還沒怎麼當回事,畢竟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武夫,怎麼看都不見得會比他的體魄更堅韌。

武道一途,是要喫大苦的,這種苦頭,他不認爲眼前的這個女子能夠喫得下來。

但下一刻,當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便要倒飛出去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地驚駭起來,原來自己引以爲傲的武夫體魄,真的在這個女子面前,還是有些不值一提。

不過隨着他如同斷線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雨水無情打在他臉上的時候,在雨夜裏,又有武夫衝了出來,那人大袖擺動,人尚未到,便有氣機捲起雨水呼嘯而至,所求也很簡單,那就是不讓白溪在這裏一鼓作氣,先打殺一個歸真武夫。

要知道,今夜的事情,看起來絕不會在短暫的時間裏便結束,這邊的所有修士都在等着那邊的戰果,所以要是讓這個女子武夫率先殺出重圍,那麼事情就會複雜太多了。

只是當雨水鋪天蓋地一般朝着那個女子武夫湧去的時候,遇上的是一條璀璨的刀光,刀光橫切而開,這倒是和那邊的周遲,有些如出一轍。

那條刀光極快,等到斬開那片雨水的時候,白溪已經到了那武夫之前,對方不做任何猶豫,依舊是一拳砸出,但白溪則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滾!”

隨着這個字被白溪吐出,那個武夫就此橫飛出去,重重的撞碎遠處的一處石牆,生死未知。

白溪身形前掠,沒有任何的猶豫,整個人追上了那個倒飛出去的歸真武夫,手中的直刀遞出,一刀斬出,鋒利的刀鋒切開雨幕,下一刻,看起來就是要切開他的咽喉。

那個歸真武夫手中還提着一杆長槍,這會兒面對白溪的這一刀,他還想要掙扎,畢竟是感受到了對面這個女子武夫的殺心,但下一刻,他的那杆長槍便硬生生被那一把直刀給從中斬斷了。

看着這一幕,這個歸真武夫心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是真的走到了盡頭。

下一刻,他看到了那一刀橫切了過來。

片刻之後,鮮血四濺而出,他看到了自己的屍體。

白溪在不遠處停下,提着手裏的直刀,刀鋒上的鮮血順着被雨水沖刷,滴落一地。

不遠處尚未圍上來的修士臉色都有些難看,他孃的,那邊的年輕劍修有那麼難對付也就算了,怎麼這邊的這個女子武夫,也這麼恐怖?

白溪不管這些,只是在此刻遠眺遠處,看了一眼周遲那邊,看不到人,但既然有劍光激盪而起,那就問題不大。

微微喘氣,白溪收回視線,看向周遭,沉聲道:“都趕緊來吧,別耽誤我去見我男人。”

……

……

那邊的白溪剛殺了一個武夫,這邊的周遲,其實就已經出劍斬殺了好幾個風花國修士,劍光不絕,在雨幕裏驟然而起,不停歇。

之前幾個修士對視一眼,各自祭出了各自的本命法器,在這裏朝着周遲招呼,但結果也是十分簡單直接,被那一線劍光,橫切而開。

那個年輕劍修,雖然尚未有劍仙的境界,但卻已經不輸劍仙,他手裏的那柄飛劍,看似尋常,但此刻更是像是真正的神兵。

彷彿所有的東西,在那柄飛劍之前,都能被簡單的撕碎。

幾個修士更是連人帶法器,都被周遲的飛劍撕碎,有幾顆頭顱都朝着遠處滾動,鮮血不斷地蔓延。

之後又有幾人掠來,這一次周遲只是懸草一攬,有雨珠停留在飛劍的劍身之上,而後隨着他手裏的懸草擺動,便有無數的雨珠化作雨劍,朝着遠處激射而去。

無數雨珠拉成一線,看着就像是無數柄的飛劍,撞向夜色裏的無數修士。

數人當場被洞穿,或是在額頭上留下一個血洞,或是在胸口上留下一個血洞,總之都是要害處。

就是在此刻,黑夜裏有修士聚集在一起,領頭的是一個氣血翻湧的歸真武夫,看境界,大概已經是到了歸真上境。

在他身側,則是一個罕見的背劍男人,有飛劍揹負身後,微微顫鳴。

境界也倒是差不多。

都是歸真上境。

這倒是要比女帝的那個亦師亦友的客卿符覆水的境界更高,其實此人原本不是風花國的劍修,而是被風花所滅的某座小國的第一修士,在國破之時,此人被招安,在風花這邊,算是再次身居高位。

此刻此人站在那武夫身側,微微眯眼,“沈將軍,這個年輕劍修,廝殺至此,既然沒有破境登天,其實也該是強弩之末了,不過是在硬撐而已。”

那沈將軍微微點頭,也十分認可此事,但依舊有些猶豫,“只是他這麼殺下去,只怕還要死一些人纔是。”

那劍修笑道:“死人倒是正常的,這是個能和柳仙洲相提並論的劍修,跟我們這般尋常劍修,到底是不一樣的。”

雖然同是劍修,但眼前的這個劍修,到底是很識時務的,對於這種差距,都在他的心裏,不會不承認。

“但少死些人,到底是好的。”沈將軍開口問道:“此刻你我聯手,能將那個年輕劍修打殺了嗎?”

劍修微微蹙眉,搖了搖頭,“大概你我還要死一個人。”

聽着這話,沈將軍不說話了,他可以死在沙場上,但卻不願意死在這種糊塗的刺殺裏。

“聽着陳先生的意思,還有法子?”沈將軍看着他,開口詢問。

“自然有。”

劍修輕聲開口,說了幾句話,那沈將軍便皺起了眉頭。

“沈將軍,今夜的事情,什麼都傳不出去,更何況,那是風花的百姓嗎?不是,甚至都不是個赤洲人,死了也就死了,只要能亂他的心志,就是值得的。”

沈將軍沉默片刻,最後點了點頭。

……

……

雨夜之中,周遲剛斬了一個修士,便看到黑夜裏,有什麼東西朝着他丟了出來。

周遲藉着劍光,很快便看清楚,這正是之前那個和他閒聊的老攤主的頭顱。

那一瞬間,周遲心神微顫。

下一刻,這個年輕劍修身上迸發出一股滔天殺機。

劍氣在一瞬間,衝破雨幕,撞向天幕!

“既然如此,那你們休怪我今夜打碎你們這座京師!”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地仙只想種田
長生修仙,與龜同行
從武林門派到長生仙門
從升級建築開始長生
仙工開物
從廢靈根開始問魔修行
修仙:從裝備欄開始
家族修仙:從孔雀血脈開始
仙道盡頭
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劍道餘燼
人間有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