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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山裏來了個年輕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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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霞山很快召開了一場議事。能參加的,都是紫衣宗有頭有臉的人物。

當然,在這麼多人裏,還是有一部分人告缺。

沒有人詢問這場議事那些告缺的修士在何處,因爲所有人都很清楚答案,哪怕就連宗主陸晚都不在,也沒有人關心。

紫衣老嫗坐在上首,在宗主不出席這場議事的前提下,的確,這位紫衣宗輩分最高的老修士,是很有資格坐在這裏的。

只是這一次,她的身邊,坐着的是一個外人。

伏溪宗的少宗主,嶽青。

山中議事,從來都是一座宗門自己的事情,外人從來是不讓參與的,這會兒的嶽青出現在這裏,不應該。

但誰都不敢說什麼,也不會說什麼。

紫衣老嫗看着在場衆人,緩緩道:“陸晚做宗主這些年,我棲霞山日漸衰弱,對棲霞山來說,不是好事。也不知道陸晚這般,以後去了下面,有何面目去面對列祖列宗。”

“承蒙諸位推舉,老婆子這殘破之軀,也願意爲棲霞山撐上幾年。不過諸位放心,若是某日山中出了大才,老婆子是肯定要第一個退位讓賢的,這宗主之位,從來都是有德者居之,我們誰都不要佔着這個位子纔是,自己不做了,更是唯親任用,傳給親近之人,這是棲霞山的衰敗之源。”

紫衣老嫗的這番話,看似在說自己,但實際上也是在說陸晚的師父,前一任的宗主,那也是她的師姐。

兩人之間的恩仇,從來都不是簡單的三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也不是一個人死了,另外一個人就能放下的。

“師叔德高望重,正該撥亂反正,我等相信,有師叔在,棲霞山之後,定然會比現在要好出太多。”

有人開口,立馬便跟着開口,片刻之間,便有不少附和聲響起。

紫衣老嫗滿意的笑了笑,而一側的嶽青就只是端起茶杯,用蓋子撥弄了幾下茶沫,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嫌棄。

只是那抹情緒被他藏得很深,沒有人能夠看得到。

“師叔祖,宗主呢?”

就在這個時候,人羣裏忽然響起一道聲音,有個身材修長,面容清秀的女子走了出來,她揹着一柄劍,是個劍修。

這是紫衣宗的內門大師姐,燭聲。

她看向這邊的紫衣老嫗,很平靜地說道:“師叔祖要做宗主,山中其他長輩也同意,弟子沒有意見,但宗主她即便平庸,未能將紫衣宗發揚光大,但也無太多過錯,今日要換宗主,舊宗主能不在場嗎?”

“就算是宗主不願意出席,那也懇請師叔祖告知宗主去向。”

燭聲是紫衣宗這一代弟子裏最爲出類拔萃的年輕人,年紀輕輕便已經是內門大師姐,更是一位劍修,甚至早被紫衣宗認爲是未來有可能接任宗主的幾人之一。

在紫衣宗內的年輕弟子裏,她的威望極高。

最開始紫衣老嫗還有些擔心燭聲在這件事裏提出反對,但卻沒有想到,從一開始,燭聲就沒有說話,這樣一來,其實他們也就對燭聲少了許多關注,卻沒有想到,到了這會兒,她還是站了出來。

“陸晚既然是宗主,自然就不會有人動她,她只是不願意參加這次議事,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什麼問題。”

紫衣老嫗冷着臉,看向這個內門大師姐,眼眸裏閃着寒意。

“既然如此,還請師叔祖請宗主出來,這樣的事情,宗主不出現,於禮不合。若是宗主不願意出來,我可去見她。”

燭聲盯着紫衣老嫗,根本沒有因爲對方的年紀輩分和境界而感到害怕。

嶽青抬起頭,看了看眼前的燭聲,眼神裏有些玩味。這次下山,雖說是帶着些事情來的,但他從來沒將這些小宗門放在眼裏,只是沒想到,怎麼這一座小小的紫衣宗,年輕人,都挺有意思。

“燭聲,你放肆!”

有修士走了出來,盯着燭聲,“邱師叔是你能質問的嗎?山上的事情,是你能幹涉的嗎?你退下!”

燭聲聽着聲音,看着人,臉上仍舊沒有什麼畏懼之色,“王師叔,我說的話,有哪裏不對?山上的事情,我作爲山上弟子,就算是沒有決定的權利,難道也沒有知情權嗎?”

“反倒是王師叔,師叔祖都沒有說話,你跑出來說個什麼?師叔祖受衆人推舉成爲宗主,那是衆望所歸,有什麼人說過什麼?王師叔你偏偏要這樣,這豈不是反倒是讓師叔祖的繼位,變得好似別有陰謀一般?”

燭聲很是認真地看着紫衣老嫗,笑道:“師叔祖,你說是吧?”

在場的全是聰明人,怎麼能聽不出來燭聲言語裏的意思,尤其是紫衣老嫗,她眯了眯眼,看向燭聲,“果然是個劍修,性子還是直,藏不住話,就藏不住了。既然你不想做紫衣宗的弟子,不想讓我這個宗主,那我便將你逐下山去。”

燭聲招手,握住自己的飛劍,笑道:“師叔祖,你們這麼亂來,我還有臉自稱是紫衣宗的弟子嗎?師叔祖也不必把我逐下山,免得後患無窮,就在這祖師堂殺了我,我要用我的血,看看能不能喚起你們的良知。”

王師叔看了一眼紫衣老嫗,然後漠然道:“在這裏對長輩動劍,燭聲,你大不敬!”

話音一落,王師叔驟然而起,拂袖撞向燭聲,一時間,祖師堂這邊,風聲大作。

燭聲也沒有半點猶豫的,當即便起了劍,一條劍光驟然綻放,而後掠向這邊的王師叔,燭聲的境界不高,不過萬里中境,面對眼前的王師叔,有着境界上的劣勢,但她這些年對着修行從來是一絲不苟,這會兒出劍,威勢自然不差。

劍光掠過,驚得王師叔都想要暫避鋒芒,但一想到這裏還有這麼多同門和嶽青都看着,猶豫片刻,他到底還是選擇的是硬抗這一劍,破碎那片劍光之後,他的衣襬更是被斬出無數條的缺口。

但好在他憑着深厚的境界,驟然一拂袖,便將燭聲掃中,直接將其逼到了門外。

燭聲吐出一口鮮血,身形止住之後,還想要繼續出劍。但王師叔哪裏會給她這個機會,驟然一起,整個人身形已經落到燭神身前,一掌重重地拍出,落到燭聲的心口。

燭聲再次吐出一大口鮮血,這一次再次倒飛出去,王師叔緊追不捨,但下一刻,那燭聲的肩頭上便出現一隻手,被人直接往後一撥,本就是倒飛出去的燭聲,這一次再次往後飛去,卻發現自己的身軀要變得輕盈許多,她輕輕落到了遠處,抬起眼的時候,正好看到自己眼前,有一道背影,對上了王師叔。

只是她還沒看到對方怎麼出手,王師叔就已經倒飛出去,撞回了大殿裏。

大殿驟然轟動,一瞬間便湧出數人,也沒有人猶豫,紛紛出手,對上了那道背影。

於是這位紫衣宗的內門大師姐在一瞬間便看到了一條劍光驟然而起,同樣都是劍修,她自然能感受到那一劍的恐怖之處。

至少要比自己出劍,強上無數倍。

那一劍掠過,劍光在大殿之前縱橫交錯,然後便紛紛有人倒下。

而那個明擺着是劍修的傢伙,這會兒甚至沒有出劍。

“沒事吧?”

燭聲忽然聽到自己身畔有人說話,她扭過頭,便看到了謝淮,燭聲對此有些茫然。

謝淮自報家門,“我是浮遊山謝淮,應該聽過我的名字吧?”

燭聲點了點頭,這位沈師妹的心上人,加上出自浮遊山,她自然不可能不知曉。

“謝道友,那位是你們浮遊山的前輩嗎?”

燭聲回過神來,開口詢問。

謝淮想了想,說道:“那是我的朋友……也是沈落的朋友。”

……

……

大殿裏,紫衣老嫗從裏面衝了出來,看了一眼大殿之前橫七豎八的那些修士,臉色微變,這纔看向那個年輕劍修,冷聲道:“道友何人?何故在我棲霞山鬧事!”

才上山的周遲笑着搖頭,“道友倒打一耙,我就站在這裏,什麼都沒做,他們非要出手,自保而已。要是不出手,說不定我這會兒就死了,何來的鬧事一說?”

聽着這話,在他身後的謝淮憋得有些難受。

紫衣老嫗看了一眼遠處的謝淮,大概明白了周遲的身份,冷着臉,“道友倒是胡言亂語,既不是我紫衣宗門人,又非我紫衣宗所請,這般隨意上山,不是鬧事是什麼?”

周遲則是一本正經,“道友你纔是胡言亂語吧,我受陸宗主所邀上山,將陸宗主請出來便知道我是不是棲霞山的客人,怎麼,陸宗主的客人,已經不算棲霞山的客人了嗎?”

紫衣老嫗聽着這話,微微蹙眉,也有些意外,難不成陸晚早知道有今日的事情,所以提前便請人相助嗎?可怎麼可能,明明那件事做得極爲隱祕,再說了,就算是陸晚有這個想法,依着她認識的人,能有多少?撐死了一個浮遊山而已,可剛剛那個浮遊山主,不也是直接就灰溜溜下山了嗎?根本沒敢做些什麼。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浮遊山的修士,那他是從哪裏而來?

蓑衣宗,明月山,長春宮這些宗門,都算不錯的劍道宗門,但就算是門內也找不出一兩個雲霧大劍仙的。

赤洲當然有大劍仙,但整體的劍道氣象,其實不算高,不能和西洲比較,甚至就連中洲那邊,都要差一些。

但光從這個年輕劍修的劍道境界來看,反正不好招惹。

“老前輩,別發呆了,陸宗主呢?還不趕緊叫出來,我都上山了,陸宗主不來相見,這可真算不上什麼好的待客之道。”

周遲微微一笑,只是這一兩句話,那份氣度,就讓紫衣老嫗也有些拿不準,因爲總感覺眼前的周遲跟那嶽青差不多,甚至尤有甚之。

就在這個時候,嶽青從大殿裏走了出來,這位伏溪宗的少宗主看向闖上山的周遲和謝淮兩人,微微一笑,“謝道友,沈道友已經說過了不選你了,再次上山又有什麼意思呢?大丈夫嘛,拿得起放得下,世上的女子何其多,非要如此做什麼呢?這還假裝陸宗主的好友,何必呢?”

嶽青說話的時候,看向的是謝淮,但其實這話是對紫衣老嫗說的,這是他爲周遲的身份定下的調子。

紫衣老嫗也不蠢,既然這嶽青都這麼說了,那就明擺着伏溪宗對於眼前的年輕劍修是不怕的了,她冷聲道:“道友,這會兒迷途知返,轉身下山還來得及,要是非要執迷不悟,今日恐怕難以善了。”

周遲哦了一聲,“我倒是想看看,這怎麼沒辦法善了,是一座棲霞山有這個本事,還是這位嶽道友身後的伏溪宗有這個本事。”

這話一說出來,紫衣老嫗再次一驚,這個年輕人能這麼開口,聽着是一點不在意伏溪宗,那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嶽青倒是渾不在意,光是從眼前年輕人的劍修身份上,他就絲毫不懼這個年輕人了,赤洲的一流大宗裏,哪裏有一座劍宗的身影?

這樣的年輕劍修,就算是有些本事,但身後的宗門,也絕對大不了!

他這會兒這麼開口,不過就是故作聲張罷了。所以這會兒嶽青都懶得問他什麼,要是願意他就自己下山,要是不願意,打殺了就是。

就這麼簡單。

至於這個人的身後人要是來興師問罪,也簡單,看看能不能讓他們宗門裏的那幾個雲霧境大修士在意就是了。

行走世間,很多時候,境界不重要,身後有沒有靠山,很重要。

紫衣老嫗眼見嶽青還是不爲所動,整個人一掠而出,便親自出手了,她是這棲霞山僅次於宗主陸晚的強者,境界不低,已然歸真。

此刻紫衣老嫗一出手,聲勢浩蕩,身前紫氣縈繞,看着極爲恐怖,但在那大片紫氣往前掠去的時候,周遲只是隨意一指,有一條劍光驟然而起,如同一柄利劍,轟然一聲撞碎眼前的大片紫氣,而後紫衣老嫗一瞬間便直接倒飛了出去。

重重砸在遠處。

這一幕,讓一衆紫衣宗的修士都大喫一驚,驚駭地看着眼前那個明擺着年紀不大的年輕劍修。

一劍破歸真?

關鍵是他孃的,劍呢?!

這會兒那個年輕劍修的手裏甚至都沒有握住劍!

嶽青看到這一幕之後,也是微微蹙眉,他也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劍修竟然有這本事。這要是在赤洲西邊也就算了,說不定真能找幾個出來,但在這東邊,在這麼個地方,居然碰上了一個。

“怎麼?你來試試?”

周遲盯着眼前的嶽青,笑着開口,看着很隨意,但聽着話,這邊的嶽青就能感受到了一股劍意,他譏笑一聲,“既然道友想玩玩,那我便找人跟你玩玩。”

他微微揮手,身後不遠處,便走出一箇中年修士,這會兒面無表情地看向周遲。

“去吧,好好試試這位道友的本事,別讓這位道友小看我們伏溪宗了。”

嶽青輕笑道:“雖說這不是在咱們自家的山門裏,但待客,也要認真纔是。”

中年修士點點頭,也不說話,只是直接大踏步便朝着周遲走去,每走一步,這大殿之前的地面就震動一分。

他往前走過幾步之後,一身血氣更是就直接沸騰起來,雄渾氣機釋放之後,所有人都有些喫驚,原本那些紫衣宗的修士們只是想着,這位伏溪宗的扈從,是個歸真境就已經很是了不起了,但這會兒一看,哪裏是個尋常的歸真境,看氣勢,怎麼都是一個歸真上境!

這樣的修士,在這邊,是可以隨意在一座宗門做宗主的存在,可這樣的存在,在這嶽青這裏,居然也只是一個扈從。

這一瞬間,紫衣宗的修士們,心裏都五味雜陳。

同時他們也慶幸,之前還好沒有多說什麼,不然依着他們的境界,估摸着也就是被眼前這個歸真上境的武夫一拳解決的下場。

打死了,都沒人幫自己收屍。

就在衆人思索的時候,那邊的中年修士已經一步來到周遲身前,重重的一拳砸出,眼看着眼前的周遲一點沒有反應,那中年修士冷笑一聲,想着這個年輕劍修也就這點本事嗎?在自己的一拳之下,竟然也會失神?

但下一刻,他便看到一道璀璨劍光驟然而起,撞向自己的那拳頭。

中年修士微微蹙眉,還是不躲不閃,這一次,直接一拳砸向那條劍光。

轟然一聲,這邊煙塵四起,阻擋衆人的視線。

嶽青微微蹙眉,隱約覺得有些不好。

那邊重傷的燭聲和謝淮則是有些緊張,爲周遲捏了一把汗。

這個武夫的氣勢太足了,謝淮很清楚,要是換做自己那位山主來,也不見得能打得過。

但下一刻,那武夫的身軀就從煙塵裏飛出來,撞碎數條石柱,大口吐血,最後跌落在地面,根本沒辦法再站起身來。

等到煙塵散去,依舊沒有提劍的年輕人,這會兒只是笑着開口,“怎麼,伏溪宗的修士就這個境界,也敢來做這種事情嗎?”

周遲眯了眯眼,“要是這樣,我豈不是也能走一趟伏溪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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