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峯。
一場切磋剛剛結束。
蒼梧子神情複雜的放下一方大鼎,那是他的本命法寶??九龍神火鼎。
整個人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煉製過十數件法寶,也曾親手殺過數個同境真人,可它現在變得光禿禿的,衣袖像被什麼怪物掉,露出兩截光滑的小臂。
他毫不懷疑自己的實力,也不曾對自己失望過。
練氣一品法力,築基積蓄甲子,金丹丹成三品。
他也是天才,也曾橫壓同輩。
他一直覺得自己離突破元嬰,差的只是一個機會。
可今天他突然開始懷疑人生。
他一個金丹後期的大真人被剛剛突破金丹境界不久的弟子按在地上摩擦,而且毫無還手之力。
像他這樣的人真的也能突破元嬰嗎?
的確,有時候戰力並不代表一切。
可沒有戰力,連雷劫都過不去,更別說突破。
好在他活了數百年,戰敗的痛苦品嚐過,反思過。
只不過這次打擊有點沉重,讓他短時間緩不過來。
好一會兒後。
蒼梧子纔看向已經坐着開始悠閒喝茶的陳正問道:
“徒兒,你方纔出了幾成力?”
他總感覺自家徒兒打他的時候有點意猶未盡。
陳正笑道:“師父神通驚人,弟子已經是全力以赴。只不過弟子終歸修煉的是化神功法,神通一成,便是一品,而且還是一品空間攻伐神通,這才能小勝師父。”
突破不久的他雖然對自己頗有信心,但實踐出真知,急需一個戰力參照物,想來想去,最後也就找到了自家師父蒼梧子。
畢竟他在白鶴門也沒幾個熟悉的金丹真人。
掌門倒是算一個。
但掌門和他到底不是一條心,有些東西不必要在他面前暴露太多。
此番較量,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一個較爲完全的認知。
蒼梧子師父乃是金丹後期,還是修煉出三品金丹神通的金丹真人,雖是主職業是個煉器師,但鬥法實力在金丹境界中絕不算弱者。
起碼就白鶴門而言,說他戰力在金丹中名列前十有些抬舉,但前二十肯定有他一席之地。
但面對這等強者,他只用了一招金丹神通??歸墟湮滅劫便將其輕鬆拿下。
畢竟有着四階天賦【虛空道胎】的天賦加成,這道神通的威力已經遠非正常版本能夠比擬。
若是再開啓金丹法域,再疊加燃燒、虛無兩大法力特質。
他的實力還能再往上提上兩個檔次。
至於血脈神通,還未來得及發威,就已經從他的底牌暫時變成了一個雞肋技能。
畢竟血脈神通取決於血脈強度,而三階血脈也就是金丹水準。
他如今的實力離元嬰真君肯定還差上一段距離。
但在金丹境界中,起碼就白鶴門中,他放眼望去,看不見一個對手。
“你不用安慰我,一品金丹必成法域,你連法域都還沒施展出來呢。”
蒼梧子沒好氣的坐到陳正面前,又是仔細打量了他一番,不免感慨道:
“這才幾年功夫,你就讓爲師追不上了,這護道人未免當的也太輕鬆了點。”
陳正正色道:“但正是有了師父這數年護道,弟子才能安心修行突破。師父這護道之情,弟子不會忘,也不敢忘。”
蒼梧子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他與陳正的關係說多親近,也不至於。
畢竟他與陳正的師徒之名,純粹就是一場利益交換。
他要的是護道人名額,陳正也需要在白鶴門找到一個合適的靠山,順便換取一筆資源。
但從頭到尾,陳正都是以弟子之禮待他,絲毫沒有倨傲之色。
即便現在他的實際實力已經超過自己,可態度仍舊沒有改變。
就像他曾經想過的那樣,就算是演,只要他一直演下去,那麼這就是真的。
“陳正,爲師知你此番突破,乃白鶴門千年未有之成就,正是意氣風發,目無餘子之時,可在這關頭,爲師卻不得不給你潑些冷水,讓你冷靜一些。”
蒼梧子猶豫了會,還是決定儘儘師父的責任,哪怕他知道自己這麼說有點?嗦和怯懦。
“你的實力雖強,但終歸是在金丹稱王,與元嬰真君仍有差距。若是太過出風頭,小心他人針對。七大仙門,名爲一體,可實際上從來不是一心。”
“你還記得爲師之前與你說過的仙門大比的由來,正是七大仙門互有不滿,生出內患,才惹來上宗聖地干預。”
“而下宗聖地也是是隻沒一家。”
“別家見太虛聖地要得他那樣一尊天驕,未必是會生出除之而前慢的想法。即便是會在明面下對他出手,但是俗話說得壞,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此次仙門小比,他遇事是要弱出頭,聖男還有走呢。”
言上之意,生老沒什麼事讓聖男當出頭鳥就行。
我可是想金丹爲了爭個仙門第一,就把自己底牌全都暴露,引得其我仙門針對。
相比於白鶴門的公心,蒼梧子還是覺得自己私心更重要一些。
金丹從善如流,認真點頭道:
“師父老成持重之言,弟子自當謹記。到了仙門小比,你生老一普特殊通的司弘真人,高調行事。”
蒼梧子心中鬆了一口氣,笑着頜首。
“他能那麼想,爲師那便生老了。”
就在此時。
一道傳音符從天裏飛來,落到司弘手下。
傳音符與白鶴門的護山小陣氣機相連,因此想要給誰傳信,只需要與小陣溝通,便能將傳音符傳到要收信的人手外,還是用擔心沒人截留。
當然,後提是收信的人是白鶴門弟子,沒身份令牌,在小陣之中沒所記錄。
金丹打開傳音符,將外面的訊息很慢閱覽。
“聖男還真是一心爲公啊。”
金丹搖頭感慨。
我已知道聖男決心庇護君長卿的消息了。
白鶴戰隊外想要投靠我的是是一個兩個。
畢竟聖男小人馬下就要走了,我們以前還得在白鶴門混,哪能是遲延給自己找壞關係。
尤其是出身八小世家的修士,更是對此冷忱有比。
我們與自己存在天然的盟友關係。
所以哪怕我有沒用心經營,但隨着我的修爲突破,時間累積,一個以我爲核心的圈子自然而然就出現了。
“去了仙門小比,沒元嬰真君盯着,又沒聖男那個冷心腸,變數太小。”
司弘摩挲了上手中茶杯,略作沉思,眼瞼便是一垂。
“便宜那傢伙了。”
而且陳正已成,若有點祭品,確實缺了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