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
範無救望着殺的滿身是血的窮奇勾起一抹邪魅笑容:
“找到殺害幺妹的兇手了嗎?”
“兇手不用找!”窮奇將手中無辜百姓撕爲兩半,一臉淡然地看向了他。
“嗯?”範無救下意識握緊了手中古樸索魂鏈:“爲何?”
“因爲我要殺光人間所有的生靈!桀桀~”
窮奇眸間閃過無盡殺意,再次轉身撲向地上倉皇逃竄的百姓。
“......好!”範無救默了一瞬,感受着周圍虐殺氛圍,遂即也加入到了這場屠戮中。
而就在此時,一道如天雷般地怒吼突在人間炸響開來:“大膽孽畜!休得猖狂!”
正在殺戮中的範無救與窮奇猛地抬頭望去:
陰天子身披金甲戰衣,秦廣王側方緩步,率領十大陰帥徐徐朝他二人行來......
範無救微眯了下眼,一襲白衣的謝必安太耀眼了,耀眼到連他懷中的女鬼都是那麼刺目!
“桀桀~”他抬手將頭上高帽摘下,滿頭墨髮瞬間披散了開來。
墨髮掩面,黑衣昂首正對白衣。
他伸出那雙同樣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撫了下圓筒高帽上的白字——“天下太平”
極其魅惑的眼眸霎時充滿冷意:“從今往後再無陰帥黑無常!”
啾~
手中陰陽鏡只是一轉,那頂曾沾染過血跡的帽子便化作了虛無。
當然,一同消失的還有帽中那根不屬於他的墨髮。
“小黑~” 半空中的謝必安不禁身體一顫。
“叫我範無救,白無常大人!”
黑衣的話語中不帶有一絲感情。果然,當初能有多小心,現在就有多無謂!
“小八,你回頭吧!”身披金甲戰衣的陰天子終是先開了口。
“我本性如此,回頭亦太難!”範無救頭也不抬地回道。
“唉~”
陰天子望着倔強的黑衣長嘆一聲,神色極爲掙扎。
“天子在等什麼?爲何還不下令將其拿下?”手間金光愈來愈盛,秦廣王心頭一陣疑惑。
世間最好的姻緣,就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遇見久違的你。
那日的陰間,沾有血跡的“天下太平”四字格外顯眼,也格外叩動他心絃。
他所能想到最長情的浪漫,便是提筆想起褒姒,而褒姒就在殿外佇立,笑意盈盈。
“朕又打下了一座江山,爲何不能擁有褒姒?”
沉默良久,陰天子再次開了口:“回來吧,朕可以......赦你無罪!”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般狠狠地炸響在衆人耳中。
天吶!竟然要赦免範無救?這怕不是個昏君吧!
“回來吧!朕求你了~”
......
“哞~”
正當所有人都被陰天子的哀求話語所震驚時,窮奇突大吼一聲,身上氣勢瞬間暴漲!
眸間絲絲血紅湧動,只一擊,他便破去了衆陰帥所列陣型。
“砰~砰砰......”
墜地聲接連響起,十大陰帥......敗!
女鬼出喪棒,身形漸透明。
“桀桀~殺我分魄——死!”窮奇爪上滲出濃郁血光,當即便向羅剎拍去。
“姐姐!”
謝必安大驚,趕忙起身飛撲過去,誓要爲心愛之人擋這一爪。
“什麼?”範無救見此情景一陣恍惚,雖說剛與謝必安劃清界限,可......
謝必安若挨這一爪定是必死無疑!
陰天子望着眉頭緊蹙的範無救不禁心頭一顫,身形遂即消失在半空中。
那刻,他只知道一件事:謝必安不能死,範無救會傷心!
“嘭!”
窮奇的這一爪終是落下,實實被拍在胸前,陰天子的金甲戰衣瞬間凹了下去。
與此同時,有一道極其痛苦的悶哼聲傳出。
原來,饒是高高在上的他也受不住這一爪啊!
“噗——”
倒地的陰天子一個沒忍住,嘴中赫然噴出口金色液體。
“嘖嘖~姬宮湦,你真是趕着找死啊!”
窮奇面露戲謔之色:“天子就是天子,就連血都是金色的~”
“就是不知道這肉會不會也異於常人呢?桀桀~”
輕舐爪尖金血,窮奇一步步朝陰天子走去:“姬宮湦,你怕是做夢都沒想到你有這一天吧!”
“遲遲不放本座出陰間,害死幺妹,你......該死!”
爪間再次泛起濃郁血光,幺妹的死,眼前之人乃罪魁禍首。
“天子......”秦廣王猛然幡醒,戰無不勝的天子竟然敗給了窮奇?
“住手!”
範無救終是動了,一個箭步便將陰天子護在身後。
他輕捻了下手中古樸索魂鏈,風輕雲淡地開口道:
“幺妹是我殺的!”
“幺妹是你殺的?!”
窮奇身體一僵,血光利爪頓在了半空中。
範無救望着滿臉難以置信的他緩緩開口道:“我爲你重塑肉身是想要屠戮人間,可你卻欲與那貓妖長相廝守!”
“所以你便將幺妹殘忍殺害?”窮奇眸中射出瘮人血光。
“不錯!”
“桀桀~不過那貓妖還真是夠惹人疼的。”範無救露出森白尖牙:“她把我當作了她這一世的意中人!”
“她說她喜歡我,還讓我喜歡她,真是傻得可憐!”
“也真是夠癡情的,就連被狠狠拍落於地後,她還要繼續匍匐向我爬來。”望着已是抖成篩糠狀的窮奇,範無救越說越興奮:“最可笑的是我都不知道她哪裏錯了,她就拼命給我認錯,還一直髮出那惹人憐愛的喵喵聲。桀桀~”
“而我嘛,連動都不用動,就只是往索魂鏈裏灌輸法力就好了~”
“打不準都沒關係,因爲你的幺妹會再次向我爬來......”
“啊———夠了!”
窮奇大吼一聲,渾身爆發出濃郁血光:“老子要宰了你!”
面對一頭憤怒的上古兇獸!對於範無救來說,這次真的是玩大了。
“唉,必死無疑~”秦廣王見狀長嘆一聲,雖說心中記恨範無救,但畢竟二人同爲陰間司職,被一頭兇獸殺死,此刻心中未免有些兔死狐悲。
“爾敢!”
突然,一道如天雷般地呵斥聲傳來,剛伸出利爪的窮奇面色瞬間漲成豬肝色,好似被人死死鎖喉,衆人聞聲望去。
但見:陰天子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抬手將嘴角金色血跡擦掉。
“有朕在,誰也別想動範無救一絲毫毛!”
“天子竟然在燃燒本命精元!”身後謝必安失聲惶惶道。
“桀桀~”此刻,陰天子的面容極爲地可怕:
“有人爲喫醋做一頓餃子......也有人爲賀禮燒一座煙房......而朕~爲了褒姒,便又打下了這赫赫江山!”
但見陰天子輕輕一翻手,凶神惡煞的窮奇瞬間跪倒在地上不得動彈。
“吼~——”
全身筋脈寸斷,窮奇無比悽慘地發出一聲哀嚎。
對此,陰天子毫不理會,仍是自顧自喃喃道:
“美人將上古十大兇獸放出,無非就是要看這人間變爲煉獄麼~”
“朕不是昏君,可若美人想要將這人間變爲煉獄,昏......也行!”
“既然美人想要人間被屠戮,那......便都屠了吧~”
他緩緩升到半空中。
“天吶!難道......”好似猜到什麼的陰帥們驚恐地瞪大了雙眸。
“昏君啊!”
“姬宮湦,你個昏君!”
“老天啊!”
“......”
面對衆陰帥的漫罵,陰天子只是淡淡一笑:“爲了美人,朕做任何事都值得......而人間......不值得!”
“給朕——破!!”他突一聲暴喝,周身金芒無比璀璨!
......
我曾烽火戲諸侯,甘爲褒姒覆西周。
我曾一念破萬獄,挽來無常棄人間。
(本章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