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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0章 手法很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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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溪花了大約兩個小時搭了一個簡潔但實用的漂流木棚屋,然後跑到溪邊痛痛快快地灌了一肚子水。

“真是奢侈。”她抹了抹嘴角的水珠,對着附近的攝像頭笑了一下。

相比之下,林柏的狀況就沒那麼樂觀了。他被投放在島中部的灌木坡地上,四周全是密不透風的熱帶植被,視野極其有限,方向感也不太好。他花了將近四十分鐘才弄清楚東南西北,又花了二十分鐘找到一塊勉強能立足的平

地。

但他的庇護所搭得出乎意料地不錯——或者說至少在外觀上不錯。他顯然是做了功課來的,用幾根粗樹枝搭了一個標準的A型框架,外層鋪了厚厚一層蕨類植物的葉子,看起來像模像樣。

唯一的問題是他到目前爲止還沒有找到淡水。

杜軍的表現比第一期好了很多。他在被投放到島西南角之後,第一時間就開始尋找水源,而不是像上次在秦嶺那樣先手忙腳亂地搭庇護所。他沿着一條幹涸的河牀往上遊找了大約二十分鐘,在一處巖石裂縫中發現了微弱的滲

水,用半個椰殼一點一點地接。

“總算學聰明瞭。“他自己嘀咕了一句。

而回到秦淵這邊。

他的庇護所在下午三點半左右完工了。

兩個多小時的工夫,在兩棵椰子樹之間搭起了一個大約兩米長、一米五寬、最高點一米二的人字形棚屋。棕櫚葉鋪了三層,防水性應該沒問題。地面上墊了一層乾枯的椰子葉纖維和野草,起到隔潮的作用。

秦淵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久了有些發酸的膝蓋,打量着自己的成果。

說實話,這個庇護所的水準跟他在秦嶺搭的那個比差了不少。秦嶺那個是花了幾天時間精心修繕的,有木框架、有擋風牆,有晾肉架。眼前這個則純粹是應急用的——能遮陽擋雨就行,談不上舒適。

但第一天本來就不需要多舒適。活下來是第一位的。

庇護所搞定之後,他去處理淡水的問題。

他回到之前發現滲水點的那個位置,蹲下來把小坑擴大了一些,挖成了一個大約三十釐米深、二十釐米寬的小坑。坑底的滲水量依然不大,大概需要半個小時才能積滿這麼一小坑。

秦淵在坑的旁邊又挖了一個同樣大小的坑,在兩個坑之間的土壁底部用樹枝捅了一個小洞連通。第一個坑收集滲水,水中的泥沙在第一個坑裏沉澱之後,相對清澈的水通過底部小洞滲到第二個坑裏。

一個最原始的二級沉澱過濾系統。

“湊合用吧。”

他又在附近找到了幾個完整的幹椰子殼,用石頭砸成兩半當作容器,放在第二個坑旁邊接水。

這些活計沒有什麼花裏胡哨的東西,全是野外求生最基礎的操作——任何一個受過系統訓練的人都能做到。

秦淵做完這些之後,開始在周圍蒐集燃料和食材。

他拾了一大把枯枝和幹椰殼堆在庇護所旁邊作爲燃料儲備。然後爬了一棵椰子樹——他的爬樹方式也很常規,兩手抱住樹幹,赤腳蹬住樹皮的凹槽處,一步一步交替向上蹭,跟太平洋島民傳統的爬椰子方式如出一轍。

摘了三個椰子下來之後,他用石頭砸開一個,對着破口喝了幾大口椰子水。

椰子水是溫熱的,帶着一股淡淡的清甜味和極輕微的酸澀,喝下去之後口腔裏殘留着一層滑膩的感覺。

“水分暫時夠了。"

然後是取火。

他在地上找到一塊乾燥的漂流木殘塊和一段合適的硬木枝條,用跟第一期一模一樣的弓鑽法鑽木取火。藤蔓做弦,硬木做鑽桿,漂流木做底板。

這一次取火花的時間比在秦嶺略長一些——熱帶的空氣溼度更高,木材表面雖然乾燥但纖維深處的含水量比溫帶的枯木要大。秦淵多搓了大約一分鐘,底板纔開始冒出像樣的煙。

但最終還是成功了。火種落入乾燥的椰殼纖維做成的火絨團中,被他輕輕吹了幾口氣之後竄出了明亮的火焰。

他用火點燃了一小堆枯枝,火焰在海風的吹拂下忽明忽暗,發出噼啪的聲響,把周圍幾平米的空間籠罩在一層搖曳的暖光中。

升起炊煙之後,秦淵靠着椰子樹坐下來,喝了半個椰子的水,慢慢地啃着椰肉。

夕陽從海平面的方向斜照過來,把整座島嶼都染成了一層厚重的琥珀色。椰樹的影子被拉得極長,在地面上交錯成一幅複雜的暗紋。海面上的波光不再是白天那種刺目的碎銀,而是變成了溫暖的橘紅色,像是有人在水面上鋪

了一層融化的銅。

遠處的海天交界線上,火燒雲正在以一種近乎奢侈的方式鋪展開來。大片大片的雲被夕陽燒成了深橙、玫紅、紫羅蘭色,層次分明得像一塊切開的千層蛋糕。幾隻信天翁在火燒雲的背景裏劃過,翅膀在光線中變成了近乎透明

的金色。

秦淵靠着樹幹,手裏攥着半個椰殼,看着這幅景象安靜了很長時間。

“不錯。”他輕聲說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評價眼前的日落還是今天的生存進展。

幾公裏外的中轉島上,監控室已經搭建好了。

這次的監控室比在秦嶺時豪華了不少——畢竟第一期的收視率讓臺裏追加了大筆預算。一整面牆都是屏幕,每個參賽者對應兩到三個機位,實時畫面同步顯示。空調開得很足,冷氣嗡嗡地從頭頂的出風口往下灌,跟島上的酷

熱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李明坐在監控臺前,面前放着一杯加了冰塊的美式咖啡。助理導演小劉坐在他旁邊,手裏拿着一支筆在記錄本上不停地寫寫畫畫。

屏幕上,十名選手各自在自己的區域忙碌着。

“來,給我彙總一下各組目前的情況。“李明喝了一口咖啡。

小劉翻了翻記錄本。

“顧銘,東北角,找到了天然巖洞做庇護所,已經採集了牡蠣和海螺作爲食物來源,還在礁石上發現了可以用來磨製工具的砂巖。整體進度最快。

“沈若溪,南部沙灘,搭了一個漂流木棚屋,找到了溪流入海口的淡水潭。目前正在用石頭壘一個簡易竈臺準備燒水。”

“秦淵,西北角,搭了一個標準的人字形棚屋,挖了滲水坑做簡易過濾系統,鑽木取火成功,摘了三個椰子。目前在休息。”

“杜軍,西南角,找到了巖石滲水,正在搭庇護所。進度中等偏下但比第一期好多了。”

“林柏,島中部,庇護所搭好了但還沒有找到淡水。他現在看起來有點焦慮。”

“其他幾個人呢?”

“王磊在東部海岸找到了一片紅樹林,正在嘗試用紅樹的氣生根搭庇護所。創意不錯,但效率很低。張偉——就是第一期也參加了的那個戶外博主——在西部找到了一處潮汐潭,裏面有不少困住的小魚,他正在想辦法捕撈。

其餘三個人情況差不多,都在忙着搭庇護所和找水。”

李明聽完彙報,目光在牆上的十個屏幕之間來回掃了幾遍。

最後他的視線停在了秦淵的那個畫面上——秦淵正靠着椰子樹啃椰肉,夕陽的餘暉把他的半張臉照得明暗分明,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

“小劉,你覺得秦淵今天的表現怎麼樣?”

“挺正常的吧?“小劉想了想措辭,“搭庇護所、找水、取火,採食物,都是標準流程。沒什麼特別出格的地方。”

“對,這正是我想說的,“李明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你有沒有發現,今天秦淵的表現,跟其他選手的差距沒有第一期那麼大了?”

小劉愣了一下,重新看了看各個畫面。

確實。

第一期在秦嶺的時候,秦淵從第一天開始就展現出了碾壓級的優勢——他的庇護所搭得又快又好,陷阱設了好幾個,釣魚的效率遠超其他人。到了第三天他開始做可樂,第五天獵了野豬,徹底把其他選手甩出了幾條街。

但今天一一

秦淵搭的庇護所雖然工整,但沒有什麼特別出彩的地方。顧銘找到了天然巖洞,從效率上來說甚至更勝一籌。沈若溪的漂流木棚屋也不差,而且她的營地緊挨淡水源,位置優勢明顯。

取火方面,秦淵用了弓鑽法,中規中矩。林柏雖然沒找到水,但他的庇護所搭得有模有樣。就連杜軍這種上一期的“拖後腿選手“都表現得比之前好了一大截。

“你的意思是......”小劉遲疑着開口。

“我的意思是,“李明的眼睛裏閃着一種製片人特有的精明光芒,“第二期的競爭格局可能跟第一期不一樣了。”

他站起來,走到屏幕牆前面,用手指依次點了點顧銘和沈若溪的畫面。

“這兩個人是我親自挑的。顧銘,退役海軍陸戰隊,在南海艦隊服役八年,參加過多次海上任務,水性和海島生存能力都是頂尖的。沈若溪,職業潛水教練,在東南亞好幾個國家的潛水學校教過課,對熱帶海洋環境的瞭解比

我們在座任何一個人都深。”

他轉過身面對小劉。

“第一期的問題是什麼?是秦淵太強,其他人太弱,沒有競爭性。一個人碾壓全場,看兩期還行,看多了觀衆就膩了。所以第二期我特意找了有實力的新選手,就是爲了製造競爭。”

“那從今天的情況來看......”

“從今天的情況來看,效果不錯,“李明的語氣裏帶着一絲壓抑的興奮,“至少在第一天,秦淵跟其他選手之間沒有出現第一期那種斷崖式的差距。顧銘和沈若溪的表現都很亮眼,甚至在某些方面不輸秦淵。”

“您覺得他們能跟秦淵競爭?”

“我不確定,“李明謹慎地搖了搖頭,“但至少有這個可能性了。第一期在秦嶺的時候我根本不敢想這件事——秦淵從頭碾壓到尾,其他人連他的尾燈都看不到。但這次是海島環境,秦淵的優勢沒有在山林裏那麼明顯,而顧銘

和沈若溪恰恰是在海洋環境裏如魚得水的類型。”

他又走回監控臺前坐下來,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冰塊碰到杯壁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秦淵是什麼人我們很清楚——第一期的表現已經證明了他的能力。但能力再強的人也有不熟悉的領域。他在秦嶺的山林裏就是神,到了熱帶海島上......也許依然很強,但不至於無敵。”

“李導,“小劉猶豫了一下,“您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今天才第一天,秦淵可能只是在低調適應環境。第一期他第一天的表現也沒有特別炸裂,真正出彩的是從第三天開始的。”

這句話讓李明的表情微微凝滯了一瞬。

“你說得對,“他承認道,“第一天說明不了太多問題。秦淵這個人的可怕之處不在於他能一上來就碾壓所有人,而在於他會隨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強——他會觀察、分析、利用環境中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做出那些正常人想

都想不到的事情。第一期的可樂和野豬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沉默了幾秒。

“但話說回來,顧銘也不是普通人。”

李明重新把目光投向顧銘的畫面。

畫面上,顧銘已經在巖洞裏鋪好了乾草做的牀鋪,入口處用礁石壘了一道半人高的擋風牆,牆頂搭了幾根木棍做橫樑,上面鋪了一層棕櫚葉作爲遮蔽。整個營地的搭建效率甚至比秦淵還快——當然,這主要得益於他找到了天

然巖洞省去了大量工作。

此刻顧銘正蹲在巖洞入口處的一塊平坦礁石上,手裏拿着兩塊石頭對敲。他用一塊硬度較高的深色燧石敲擊另一塊較軟的石灰巖,每敲一下就翻轉一個角度觀察斷口。幾下之後,石灰巖的一側被敲出了一個鋒利的刃口,雖然

不太規整,但已經可以用來切割藤蔓和植物莖稈了。

“他在打製石器,“小劉湊近屏幕看了看,“手法很熟練。”

“海軍陸戰隊的野外生存訓練是出了名的嚴苛,“李明說道,“而且顧銘不是普通的海軍陸戰隊員,我查過他的資料,他在服役期間參加過特種作戰集訓。”

“那豈不是跟秦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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