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大廈,超算中心。
穿着一身酒紅色制服的卡洛琳,生生站在大屏幕前,對身旁的霍克說道:“勘測九號已經併入星鏈,隨時可以介入印度的推特信息網絡,對我們開拓印度市場具有重大戰略意義。”
她建議道:“這顆衛星現階段最好不要租賃給印度人。”
霍克直接說道:“我從未想過把它租賃給印度人。”
卡洛琳笑了笑,又說道:“未來的太空信息佈局上面,我們還欠缺重要的算力節點。”
霍克早已有所規劃,說道:“今天開會,討論的就是這一項。”
他看了眼手錶:“走吧,去會議室,埃隆?馬斯克和本傑明教授應該到了。”
卡洛琳跟着霍克,出了超算中心。
愛德華這時候過來,低聲說道:“阿布舍克到了?”
霍克皺眉:“我跟他約好的是兩個小時以後。”
愛德華又說道:“他好像有事,提前到了。”
霍克停在會議室門口,說道:“你去告訴他,我正在開會,開完會再去見他。”
愛德華微一點頭,去了十六樓。
霍克走進了會議室,一眼看到了馬斯克。
這傢伙眼窩還隱隱發青,鼻子上面貼着一張凝血貼片,全是幾天前與謝爾蓋?布林武鬥留下的痕跡。
馬斯克注意到了霍克的目光,說道:“小傷,很快就會好。”
霍克拍了拍他胳膊,跟戴着眼鏡的老白男握手:“好久不見,教授。”
作爲薩里衛星公司的技術總監,本傑明教授和團隊已經從英國返回了洛杉磯。
經過數年時間發展,薩里衛星公司的研發與製造,正在逐步向霍克的大本營,也就是南加州轉移。
本傑明頗爲熱情:“感謝你對我研究項目的資助,讓我的團隊在通訊技術方面有了新的突破。”
“不用客氣。”新技術的專利,歸屬於霍克這邊所有。
他又對推特技術總監哈蘭德點了點頭,坐在一張沙發椅上,直接進入正題:“教授,我之前的提議目前可以執行嗎?”
本傑明推了推眼鏡,說道:“使用衛星構建太空超級計算中心,完全具備可行性,但有一點我們必須注意,單衛星很難做到,我們有可能需要分批次發射。”
霍克爲了應對未來一些可能發生的危機,提出了衛星超算中心計劃。
本傑明提醒道:“這比單純在地面建立全新的超算中心,耗費資金要翻十幾倍。”
霍克敢提出這樣的計劃,自然有底氣:“如果下一屆聯邦政府提供資助,我們需要花費的資金不會太多。”
馬斯克贊同:“這會是聯邦重點推動的高科技發展項目。”
本傑明點點頭,說道:“傳統衛星每天產生大量數據,但地面接收能力有限,僅10%數據能成功傳輸;採用太空計算後,數據利用率可提升至90%。另外,太空真空環境無需散熱,且太陽能持續供給,這些優勢綜合下來,單
顆超算衛星算力能輕鬆達到50萬億次每秒。”
哈蘭德對此抱有極大希望:“這樣能夠實現光妙級網絡數據交換,並且讓我們徹底擺脫傳統電信運營商的桎梏。”
本傑明贊同:“毫無疑問,這對於我們來說是個戰略級別的規劃。”
卡洛琳想的更爲現實:“想要實現這一龐大的計劃,我們需要聯邦的支持。”
話裏的意思很簡單,需要美利堅爲此買單。
霍克之所以卡在這個節點上面,推出這個耗資巨大的計劃,主要原因在於布萊恩即將參加大選。
一旦布萊恩入主橢圓辦公室,這將成爲布萊恩重點推動的高新科技計劃,撥款什麼的只等程序就是了。
霍克問本傑明:“單顆衛星最低重量呢?”
本傑明初步計算過,說道:“不會低於7噸,重量遠遠超過我們如今的衛星。”
霍克看向馬斯克:“新一代的獵鷹衛星火箭可以達到這樣的設計要求嗎?”
馬斯克說道:“重型獵鷹運載火箭的設計,已經提上了日程,等到公司上市之後會正式進行,新設計的要求是能將重達10噸的人造衛星,送到距離地面2.5萬公裏的太空中,這也是爲重返月球計劃做的準備之一。
他在太空上面很有野心:“這樣的太空信息中心,也是我們實現重返月球與探索火星必須的。
霍克知道這傢伙日常喜歡吹牛,特地多問了一句:“十噸沒有問題吧?”
馬斯克很認真的說道:“10噸是設計團隊最爲保守的規劃。”
霍克做了最後的總結性發言:“太空信息中心計劃,將是未來五年我們重點推進的項目,現在我們幾方通力合作,在明年大選之前拿出具體計劃。”
會議到此結束,衆人紛紛離開。
馬斯克卻沒有走,叫住霍克聊了幾句關於新式獵鷹火箭的問題,又說到了奧斯卡上面。
“很快就要奧斯卡頒獎典禮了,傑奎琳要讓我陪着去走紅地毯。”他把人搞懷孕了,倒也沒有推脫的意思,說道:“我會陪着她一起參加頒獎典禮,到時你去嗎?”
霍克最近事多,說道:“現在沒法確定。”
他轉而問道:“奧斯卡提名應該出來了吧?我最近沒有關注。”
馬斯克大致上說道:“拿到了近十個提名,最關鍵的最佳原創劇本、最佳?影、最佳剪輯、最佳女主角、最佳導演和最佳影片,全都在提名名單上。”
霍克說道:“看來公關方面做的很靠譜。”
馬斯克點頭:“魯妮?查森做的不錯,宣傳公關上面很有手段,現在傑奎琳是最佳女主角的熱門之一,你跟魯妮?查森所說的懷孕衝獎特別好用,輿論非常支持傑奎琳這個準媽媽,今年奧斯卡的形勢,如果傑奎琳沒有懷孕,會
被同樣懷孕的娜塔莉?波特曼輕鬆打敗。”
霍克哈哈笑着說道:“打敗魔法最好的手段,永遠都是魔法。”
“對了,有件事我需要提前跟你說。”馬斯克一直知道,傑奎琳是依靠霍克才從底層爬出來的,還是霍克微末時的合作者。
他專門說道:“雖然傑奎琳懷孕了,但我不會跟她結婚,未來也可能分手,不過我會給她一大筆分手費,孩子的撫養費也不是問題。”
霍克對此並不意外,直接說道:“你們私人感情上的事情,與我沒有關係。”
其實他很清楚,只要自己在,馬斯克即便與傑奎琳分手,錢財方面也不會虧待。
馬斯克放下心來,指了指眼窩和鼻子:“我要去趟醫院,早點處理好這些,免得在奧斯卡紅地毯上丟人現眼。”
霍克送他走,隨後上了16樓,在會客室裏見到了阿布舍克。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霍克按照原定計劃,帶着阿布舍克進入推特的一些部門參觀。
如今的推特,是全世界互聯網媒體行業的超級巨頭,說是領跑者一點都不誇張。
全球註冊用戶正在朝着10億穩步邁進,日活躍用戶超過了5億。
兩人走出技術部,來到附近的員工休息區,坐在了一張靠窗的小圓桌前。
“推特取得的成就讓人震驚,你們在全世界都擁有頂級的影響力。”阿布舍克的話中全是恭維:“星鏈計劃改變了世界互聯網格局,我從未想過,一家純粹的商業民用航天公司,能把太空事業做到這種程度。”
霍克早已得到亨德森的通報,不用猜也知道,對方準備提勘測九號衛星的租賃事宜。
這件事沒得談,他不可能將一顆先進的對地勘測衛星租給印度人。
霍克沒有被動拒絕,乾脆主動出擊,說道:“西海岸科技的星鏈計劃,前期推進還算順利,最近遇到了很多難題,最困難的地方在於資金。”
阿布舍克剛想把話題轉到勘測九號的尾款與租賃上面,這些讓他到了嘴邊的話,不得不吞了回去。
霍克繼續說道:“今年以來,我和亨德森承受了很大壓力,其中相當大一部分來自於下遊配套廠商。”
他根本不給阿布舍克開口的機會,率先站在了制高點上:“西海岸科技與貴方在通信軟件,單兵全地形運輸車和衛星業務等方面,完成了多項交易,從一年多前開始,幾項產品開始陸續交付,尤其通信軟件和單兵全地形運輸
車,西海岸科技已經陸續交付了三個批次的產品,但到現在爲止,沒有受到任何一項尾款。”
阿布舍克當然知道這些,但他從談判時起,就沒考慮過支付尾款。
霍克這邊交付的產品,單單五成定金,就實現了十幾倍的純利潤,但誰不想要利潤更高一些?
尾款當然要追着要,即便後續矛盾無法調和,訴訟案打到聯合國安理會,也是印度人違約。
況且他從延期交付衛星開始,就給印度人設下了必然要踩的陷阱。
霍克一直盯着阿布舍克看,說道:“多家廠商向我和亨德森追要欠款,我們手中資金鍊相當緊張,急等着尾款與配套廠商結算,有些下遊廠商已經放話,如果西海岸科技在下個月不能支付費用,將不會再爲西海岸科技提供產
品,連帶着衛星業務也將受到影響。”
阿布舍克關於衛星租賃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霍克又說道:“我們是戰略合作夥伴,在雙邊貿易上講究互惠互利,西海岸科技拿出最大的誠意,只要貴方支付一半定金,就將產品發送到了印度,但貴在尾款交付上一再逾期,讓我們相當難做,甚至陷入了困境。”
他直截了當的問道:“請問,這幾筆尾款貴方什麼時間可以交付,能否給我一個明確的時間?”
阿布舍克雖然非常爲難,卻知道必須要回答,硬着頭皮說道:“這幾筆貿易,印度方面的付款方全都是新德裏當局,現在政府預算緊張,所以導致尾款一拖再拖,這是我們的失職,但請相信我們,只要資金流稍微充足,我們
一定會第一時間補上尾款。”
這些話,霍克一個字都不相信。
阿布舍克信誓旦旦:“印度是一個負責任的大國,不可能拿信譽開玩笑,更不可能拖欠合作方的欠款。”
霍克一臉爲難加無奈:“問題不在於此,而是下遊配套廠商即將中斷更換,沒有資金流下去,他們同樣不住,一旦下遊配件斷供,我們與貴方的貿易將會受到嚴重影響,包括衛星在內的很多產品不得不延期交付。”
阿布舍克臉上沒有變化,內心當中卻在罵娘,尾款不是沒有,而是層層搜刮之下,剩下的那點根本不夠用。
霍克理所當然的說道:“作爲老朋友,印度這樣負責任的大國,肯定不會讓一家商業公司爲難吧?”
換成其他貿易,阿布舍克早用亂七八糟的理由搪塞了。
但西海岸科技不一樣,通信軟件與全地形運輸車等項目的尾款雖然涉及十多億美元,但兩邊貿易的大頭在衛星上面。
印度從西海岸科技訂製的衛星,定金基本支付完畢,貨物卻尚未到交付日期。
那可是價值上百億美元的高科技產品,未來印度航天航空發展的關鍵。
阿布舍克不斷權衡利弊,衛星無論在技術上,還是金額上,都關係到印度的國運,絕對不能出現意外。
相比之下,通信軟件與全地形運輸車的那點尾款,實在算不了什麼。
阿布舍克很快想到了一個辦法,那些尾款都被瓜分掉了,不可能要回來,真要強硬去討要,印度必然會多一場意外事故。
高官的直升飛機與汽車或者火車之類的事故,發生的次數太多了。
但衛星貿易的尾款,因爲數額巨大,撥付緩慢,還沒有被瓜分完畢。
完全可以從中抽出一部分,支付給西海岸科技,先應付過這一陣,拖延到衛星交付。
想到這裏,阿布舍克立刻換了一副口吻,誠摯的向霍克道歉:“對於政府層面因爲官僚主義作風和資金緊張帶來的一系列問題,我必須向貴方致歉,但印度始終是個負責任的世界大國,我可以保證,在下個月月底之前,將三
批貨物的尾款籌齊,交付到西海岸科技手中。”
霍克說道:“這樣我們的合作受到的影響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