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通道。
“好多夜明珠啊~”
婠婠連聲讚歎“真漂亮~呃,這是何物?”
看着林道遞過來的一整套的防護服,幾人都是面色愕然。
“別廢話,先穿上。”
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蓋革計數器,林道督促幾人將防護服穿上。
之後方纔解釋“這裏是地下,沒有光源卻是如此明亮。”
“你們記住了,見着了能自己發光的石頭,無論是有多麼的漂亮,都堅決不能靠近,更加不能當做寶貝攜帶。”
自然界的石頭裏,有類似螢石這種可以同樣吸收陽光,儲存之後再緩慢釋放的石頭,通常情況下沒什麼輻射。
可這種石頭的發光亮度極低,而且儲存有限。
就楊公寶庫深埋地下這麼多年,螢石不可能撐這麼久。
那如今鑲嵌在過道裏的這些,能夠自己發光的石頭,就只能是通過衰變來發光。
能衰變的石頭~
嗬嗬~
雖然不解,林道爲何對那些價值連城的夜明珠畏如蛇蠍,可婠婠她們還是非常聽話的跟着快速離開。
走過漫長的通道,來到一處空曠之地。
見着牆壁上的一排排油燈,林道抬手搓出了火焰刀,一指頭過去成排的油燈被點燃。
“南海鮫油~”
“這裏還有通風孔~”
“魯妙子雖然沒有工匠精神,還是個香蕉人,可手藝還是不錯的。”
師妃暄不解詢問“林兄,香蕉人何意?”
“你們看這。”林道示意她們去看牆壁上的一行刻字。
只見上面刻着‘高麗羅剎女曾到此地’的字跡。
“魯妙子這個香蕉人,不但救了來刺殺中土皇帝的胡虜刺客,還將這等寶地入口告知了她。”
林道示意幾人脫下防護服“皇帝再不行,可以自己人殺,怎麼也輪不到外人來刺殺。”
“皇帝是中土顏面,我們自己人可以殺,可以換,當街殺掉都行。
“可外人來行刺,那就是在打所有中土人的臉。”
“魯妙子救了那個番邦女子,可以說他是個好人,有善心。”
“可卻是向其透露了進入楊公寶庫的方法。”
說到這裏,林道呲牙“楊公寶庫是楊素收集的寶物,也是中土的寶物。”
“他魯妙子不過是個幹活的工匠,竟然隨意將鑰匙給人,給的還是番邦女子!”
“這是拿本屬於中土的財貨,去討好番邦女子!”
“老狗!”
“算他命好,我來之前就死了。”
“否則~”
否則林道必然要讓這個喫裏扒外的老狗,好好感受一番,什麼叫做搜魂X法!
婠婠與師妃暄一起上前。
一個幫腔呵斥魯妙子,一個勸說林道莫要爲了這等豬狗不如之徒氣傷自己的身子。
她們兩個都是世間最頂級的,智慧與美貌並存的女子。
而且還從小就接受極爲專業的培訓。
相處這些時日以來,自是摸清楚了林道的性子。
對待胡虜異族有着絕對的惡感,主張以暴制暴。
對待喫裏扒外的極端鄙夷,主張直接清理。
既然知曉了這些,自然是圍繞着他的性子來說話。
嶽山看着這一幕,再看看一旁懵懵懂懂的尚秀芳,無聲嘆氣。
顏色方面,相差無幾可以說是梅蘭秋菊各擅所長。
可頭腦與人情世故這方面,尚秀芳差的太多了,完全不是第一個等級的。
這以後,如何爭得過~
他乾脆咳嗽一聲,主動插話。
“林公子,老朽有一事不明,還望指教。”
“哦?”林道挑眉“說。”
“林公子。”嶽山詢問“你選皇帝,若是選中的人口是心非,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明面上慷慨激昂,可一轉身就立馬背棄,該當如何?”
婠婠她們,也是好奇的看過來。
一旦時候翻臉,該怎麼辦?
“我之前說了。”林道正色回應“中土的皇帝,自己人可以殺。”
“若是跟我玩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那自然是幹掉他了。”
“我雖然不能長期待在這方世界裏,可終究還是要隔段時間回來看看的。”
“若是有不妥,自是出手解決掉,另外再選人扶持。”
“這方世界裏,沒人能阻止我收拾背叛者,皇帝也不行。”
目光回到眼前。
這裏是一處巨大的空間,由一根根合抱的石柱支撐。
四周則是多處大小不一,類似庫房的倉儲石室,各處石室上還刻有字跡。
“這麼大的空間。”林道抬頭,目測了下高度“這至少得有十幾二十丈了,果然是武俠世界,真是有夠誇張。
“人工修建是不可能的。”師妃暄打量了一番之後開口“這裏估計比秦始皇陵的地宮還要大。”
“魯妙子再厲害,也不能在不驚動旁人的情況下,開鑿出瞭如此龐大的地下空間。
她給出了結論“這必然是原本就有的諾大洞穴,魯妙子是借地勢擴建修繕。”
的確,以這個時代的生產力來說,這等地下建築幾乎不可能做出來,尤其是在不驚動旁人的情況下。
只不過~
林道抽了抽眼皮“這裏是長安城~”
這座城池修建在龍首原旁,本質上就是建造在平坦的平原上。
這等挑高足有五十米以上的龐大洞穴,怎麼可能出現在平原,而且還是出現在一座當世天下間最大的城池地下。
當年修大興城的人,都是瞎子不成?
平原下若是出現這麼大的空洞,早就垮塌成爲天坑了,這裏又不是擁有巖石構造的山區。
只能說,作者缺乏地理常識,隨意編環境。
就像是女頻編造手握百萬鐵騎的大將軍,會爲了愛情被一封聖旨給奪走兵權一般缺乏常識~
林道邁步前行,打量着一處處的石室。
小型的石室內,多是存放着一些金銀珠寶,銅錢甲冑等價值昂貴之物。
而大型的石室內,則是囤積着海量的兵器盾牌弓弩箭矢,以及糧草等軍資等。
還有許多的石室,有些類似軍營,應該是給軍隊休憩用的。
楊素當年,還真想造反吶~
過去了這麼多年,糧草早已經不能用,串銅錢的繩子早已經斷裂,甲冑上的牛筋也已經腐爛,缺乏保養的兵器鏽跡斑斑,堆滿了石室的各式藥材散發着怪味,地面上鋪着一層浮土。
可金銀珠寶,依舊還是金銀珠寶。
婠婠忽閃着眼睛,目光之中亮晶晶的。
這很正常,女人天生就對亮晶晶的東西沒有免疫力。
師妃暄與尚秀芳,倒是較爲平靜。
畢竟她們兩個的心中,都有堅定的追求。
“你~”婠婠看向了林道“不要?”
“要。”林道頷首“不是現在。”
“留給後面的人看,控制不住貪念的人,會爲此丟掉性命。”
收回目光,繼續沿着通道前行。
他們離開之後,不知道過了多久,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到了這處諾大的地下空間。
兵器甲冑,糧草軍資什麼的,沒人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些金銀珠寶上。
任何時代裏,只要社會秩序沒有崩潰,財富的吸引力永遠都不會下降。
廝殺是從李元吉帶來的家將,企圖獨佔一座財寶室開始的。
竇建德麾下大將劉黑闥,怒吼了一聲“憑什麼你們都佔着?!”
然後,廝殺開始了。
許多沒想捲入廝殺的人,也都被捲入其中。
畢竟兵器招呼過來的時候,總不會有人梗着脖子等着挨砍吧。
隨着加入的人越來越多,波及的範圍與規模自然也是越來越大。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畢玄與傅採林等人,並未在意這些金銀珠寶,沿着地面浮塵上的腳印繼續追下去。
那些奔着邪帝舍利來的人,也沒有關注財貨,統統都是繼續走。
“上面的那些,其實都是障眼法。”
通往地下更深處的通道入口前,林道緩了口氣“用來迷惑人的。”
“真正的楊公寶庫,在下邊。’
“就是這條通道,不太好走。”
婠婠面露瞭然之色“有機關陷阱~”
這是必須的。
不懂如何開啓的話,一進去就會激活恐怖的陷阱。
幾人都看向了林道,在她們印象之中,什麼都知道的林道,必然知曉如何破解陷阱。
然後,就見着林道的身影消失不見,再度出現的時候,竟是開來了一輛裝甲運兵車。
林道從駕駛艙探出頭來“上車。”
將人都給裝進來,仔細檢查一番將各處都給密封妥當。
回到車上,林道開動裝甲車駛入眼前這條,三丈寬三丈高,斜着向下足有上百丈長度的通道。
在位於平原的長安城下,建造出來瞭如此誇張的空間~
林道已經不想再吐槽了。
機括聲連綿不絕。
各種淬毒的弩短箭,從天而降的巨大石塊,噴湧而出的燃燒火油,滋滋作響的毒氣噴口等等。
一切致命的攻擊,在都未能破防。
甚至於,地面上陡然開啓的,內裏全都是尖銳鐵刺的深坑,也是直接一腳油門就過去。
開到了通道盡頭,是一處更加龐大的空蕩石室。
林道開着裝甲車兒了個圈,開回了通道出口處。
頂端二十三毫米口徑的機關炮塔,緩緩指向了通道內。
“這裏的地形太合適了~”
林道看了眼彈鏈上那些堪比手臂粗細的炮彈,面上的笑容逐漸變態。
“這麼合適的環境,怎麼也得打上一梭子~”
“大宗師?”
“你們應該不會被嚇跑~”
“畢竟要拖住我,不能讓我去尋大唐歌舞團首席領舞,舞王頡利~”
密集的腳步聲響,從通道的那一頭傳過來。
林道開啓車燈,數以百計手持火把與兵器的突厥武士們,暴露在了炮口之下。
林道開啓射擊~
“中土可不是,你們想來就來的地方!”
‘咚咚咚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