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騰的熱氣從後廚飄過來,誘人肉香中摻雜着清甜,令灰璃本就飢腸轆轆的腸胃蠕動的更加劇烈。
只是她現在暫時沒心情喫飯。
還沒回歸日向,就被木葉的看守當成了外村的間諜,坐下來面還沒上,報告都打到火影這兒來了。
更要命的是她現在就坐在火影面前,且正在與村子裏重要的九尾人柱力相談甚歡。
可疑度再上一個臺階。
隨着暗部在猿飛日斬的眼色下離開。
店內一時間陷入沉寂。
鳴人雖然讀不懂氣氛,但也在超乎尋常的第六感面前保持沉默。
灰璃頭腦風暴。
想要解除三代火影的懷疑,只需亮出白眼即可。
但她不想暴露自身的白眼。
母親日向天葵離家多年,誰知道作爲宗家大長老的外公還在不在?
日向一族並非鐵板一塊,各種規矩繁雜,她這個日向和竹取的混血兒有沒有可能成爲宗家,還是一個未知數。
現在暴露出白眼。
無疑是把自己推上了風口浪尖。
一旦出現問題,後果是她難以接受的。
怎麼辦?
木葉還有擅長搜索記憶的山中一族,她的記憶可禁不住探查。
甚至都不需要忍術,到木葉醫院裏面x光一掃,就會發現她人畜無害的外表下,遍佈全身的緻密骨膜和絕對不屬於人類的骨骼結構。
吞噬三尾之肉,增強了查克拉量這個重要的動力源後。
她對自己的身體進行了更加恐怖的人體改造。
現在的她,身高一米三,體重卻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二百斤,導致她走路時都有些許沉重。
身體素質更是控制不住地顯露出異常,不像在霧隱時那般容易掩蓋。
這就是實力增長產生的副作用。
獅子再怎麼僞裝,也很難混入羊羣。
“火影大人。”
沉寂而逼仄的拉麪店內。
灰璃突然扭頭,把一直在悄悄觀察她的猿飛日斬嚇了一跳。
“哦,怎麼了?”
猿飛日斬摸了摸鬍子,笑着回應,和藹可親的臉上露出慈祥的微笑,一點也不像是統治着五大忍村之一的最高領導。
“您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問,請不要這樣一直盯着我看。”
一直明目張膽的看着灰璃美麗側臉的鳴人,聽見此話,頓時低下頭。
猿飛日斬也不由得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現在的小姑娘真直接啊!
眼睛雖然被布條矇住了,但感官怎麼比常人還要靈敏?
心中的疑惑閃過。
猿飛日斬見灰璃已經發現了他們發現灰璃有問題的事情,也就不再害怕打草驚蛇直接問道:
“灰璃,你是外來的人?”
“剛剛那個暗部不是告訴你了?”
“聽力很好?”
“算是吧。”
“來木葉幹什麼?”
“尋親,成爲忍者、報仇。”
“怎麼騙過的查克拉感知結界?”
“天生的一種能力。”
灰璃控制着自己的心率、脈搏,無所謂的編着謊話。
任由猿飛日斬如何凝視,也找不出一絲破綻。
“想要成爲木葉忍者,就必須要進入忍者學校學習。木葉的忍者學校只接受木葉原居民,不接受外來的流浪忍者。”
作爲忍者學校的校長,猿飛日斬直截了當的拒絕她的入學申請。
灰璃笑了笑。
伸出手指,纖細白皙的指尖遙遙指向吧檯後面的熱水壺。
猿飛日斬和偷偷關注的鳴人幾乎同時看過去。
呲!
水壺蓋劇烈的抖動。
灼熱的開水從彎曲的壺嘴湧出來,在他們震驚的目光中,開水高高躍至半空,分成均勻的三份,流入他們面前的茶杯。
這是……無印忍術?
不對!
是血繼限界!
猿飛日斬看着杯子中一動不動表面一絲波紋也無,宛若冰塊的開水,內心波濤洶湧。
不需要結印,就能使用的水遁。
還是如此輕鬆寫意,操控精度比他還要高,以灰璃的年紀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只能是神祕的血繼限界纔會有如此威能。
“這樣也不行嗎?”
迎着猿飛驚訝的目光,灰璃笑問。
她身上的東西,也只有這個能用來展示。
但足夠了。
沒有哪個忍村捨得用珍貴的血繼忍者來當間諜,還是個年紀這麼小就覺醒血繼的天才。
不劃算,也太扎眼。
三尾的無印水遁+白眼的超強查克拉掌控力,二者結合。比水遁控制力,就算千手扉間當面,她也絕不會輸。
雖然她的真實身份還是存疑,但間諜的身份已經和她沒有半點關係了。
只要不被當做間諜,待她亮出白眼迴歸日向宗家,身份上的些許問題靠家族力量就能擺平。
無奈暴露出一部分力量,算是她沒什麼辦法之下的一種權宜之計。
“灰璃,你好厲害啊!能不能教教我?”
一旁的鳴人已經看呆了。
上上下下的觀察水杯中的熱水,甚至還好奇的喝了一口被燙的直伸舌頭。
“這個可教不了,如何?三代目大人?”
無視了有些失落的鳴人,灰璃看向猿飛日斬。
“真是厲害。”
驚訝過後,猿飛日斬眼神中的敵意略微減弱。
他明白了灰璃的意思。
血繼忍者的珍貴性放在這兒,就算是團藏那個老傢伙,也幹不出派血繼忍者去當間諜的勾當來。
那不是派遣間諜,純是在輸送人才。
如果真的有哪個忍村的領導人派遣血繼忍者去當臥底,他猿飛日斬願意夾道歡迎,想要探查什麼情報他直接給你,用不着你去問。
只要你的血繼間諜能生孩子就成。
那可是珍貴的血繼限界啊!
人稱忍術博士的他,在水遁控制力上也不如一個小丫頭,血繼的力量就是如此令人豔羨。
猿飛日斬思索了一下緩緩說道:
“血繼忍者的確稀有,但木葉有木葉的規矩。忍者學校確實不能讓外鄉人進入,這是二代目定下的規則,誰也不能打破。”
“沒問題,我尊重規則。”
灰璃微笑着點頭說道。
她也聽懂了猿飛的話外之音。
忍者學校不能被外鄉人進入,反過來說只要她成爲木葉的一員,忍者學校就可以進入。
問題變得簡單了。
“面來嘍。”
菖蒲和手打端着三碗豚骨拉麪從後廚鑽出來。
緊張的氛圍被二人打破。
“喫飯時間不聊公事。”
“理當如此。”
一老一小互相點頭致意,明明素未相識卻似乎有着相同的默契。
“哇,好香啊!”
鳴人大呼小叫的看着面前的拉麪,幸福的笑容快要從臉上溢出來。
“灰璃,你快嚐嚐。”
灰璃從順如流的夾起一塊豚骨,放在嘴裏品了品。
鹹香適口,軟爛甜香。
“嗯,好喫,鳴人推薦的果然很棒。”
“嘿嘿嘿!”
得到新認識的朋友誇讚,鳴人驕傲的叉腰大笑,像是表情包裏的傑尼龜。
猿飛見此眼角的皺紋更加深刻。
“這次準備喫幾碗啊?”
手打大叔眯着眼睛,在身前的圍裙上擦了擦溼漉漉的手,笑着對鳴人說道。
“五碗!”
鳴人張開手掌,比出一個大大的五。
“哦?那還真是厲害啊鳴人!”
手打大叔誇張的說道。
“就是我的錢包要遭殃了。”,猿飛日斬無奈搖頭,一副心痛的模樣。
“那就更要放開了喫,對不對鳴人。”
“是!”
菖蒲小姐捂住嘴偷笑。
愉快的氛圍下,拉麪館內劍拔弩張的氣氛徹底煙消雲散。
看着歡快的大笑,大喫,不時搞怪的鳴人。
灰璃抿着嘴角抬頭望着牆壁上‘一樂’字樣的拉麪,內心不由得也被這種溫馨、寧靜的氣氛感染。
在那樣的惡劣環境下,未來的鳴人能保持一個樂觀積極的心態。
這種氣氛與其說是麪館,更像是家人。
一樂拉麪,喫的從來都不是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