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004年去香港找阿鬆開始已經十年過去了,我也從一個精力旺盛的中年人變成了一個白髮蒼蒼年近花甲的老人了,長期的繁重的緊張的商場策劃工作使我身心疲憊,倍感厭惡,早就萌生隱退的念頭,可惜幾次都被阿松和那些鐵桿部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給擋回去了。阿松已經過了花甲之年,年初我們在海景公園還給他慶祝了一下,大概阿松天生是個勞碌命,爲了鍛鍊一下年輕的一代,我有意安排小俠做阿松的副手,給阿鬆放了三個月的大假,沒想到還不到一個月,人家就病倒了,得了急性肺炎,光療養就用了兩個多月,合着放假去養病了,最後還是叫他去管事情吧,反正他是閒不住,具體的讓小俠去執行就行了。這個例子也是阿松作爲一個理由來“勸”我不要休息的根據之一,其實我心裏知道,我休息後會去幹什麼,絕不會像阿松那樣弄的沒事幹在那發“臆瘴”。
夏雨的兒子都上小學三年級了,同他一樣,也是個調皮搗蛋的精靈鬼,好在媽媽阿玲管教的嚴,要不然保不齊也會弄出個小色狼什麼的,影視這攤子夏雨已經把握的很好了,隨着國力的提高和我們集團的實力,現在經常搞些創記錄的“大片”出來,那老小子牛B的很,還弄出了幾次緋聞,經覈查都是一些小報記者搞的鬼,有一次還“唬”的我差點把這老小子給開了,後來還是在“麗晶”請了老小子一頓才安撫下他的心,其實不是這小子有多廉潔和清高,而是他老婆管的緊,要不那些空穴來風也不會那麼有鼻子有眼的。
林導和阿泉現在都是全國知名的導演和製片人,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天,現在都帶研究生了。小毛和阿輝早就結婚了,生了個和小毛一樣漂亮的女兒,今年上小學了,這兩個是我們公司紡織系統和香港貿易系統的主要幹部,他們做事我們很放心。原來分管“香港三葵貿易”的阿良現在主要分管企業的農業開發和研究,忙的很。小俠和他那漂亮媳婦也結婚5年多了,一對雙胞胎的胖小子累的老張的老伴直轉腰子,(我最佩服的就是老張一家,請個保姆不算什麼事情,可是人家老張的老伴說什麼也不幹,反正她自己沒工作,這事情人家就自己幹了)而老張的身板則“嘎嘎”的棒,打理我們在深圳的電子公司非常的好,我們出的民用雷達是按軍用標準設計和製造的,能不好嗎?而軍用雷達的各個波段的覆蓋面更是在世界上首屈一指,美國經濟被我們整趴下後,我們沒少從美國挖人才,畢竟我們這裏給的待遇是貨真價實的。
而阿松的女婿阿山領導的“動力研究所”是我們集團規模最大的科研機構,目前主要的任務是核動力的小型化和離子發動機項目。戴衛.李現在是我們汽車公司的總經理了,雖然也是快60多的人了,但是精力不減,就是在美國待長了落下不少外國花哨的毛病,時不時要敲打一下,否則又是喊跳槽又是叫退休的,其實他心裏明鏡似的,世界哪個汽車廠也沒有他對我們工廠的感情深,對待我們的汽車城他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
輝映公司目前是我們集團內最大的子公司,因爲造船業的發展,那蒲臺島已經變成了造船島,我們現在已經不再造油輪了,也不再造那有核動力的豪華郵輪,主要的是建造海上油田的鑽井平臺,還有就是造軍艦了,幾個大型的現代化軍艦都是在這裏下水的。在這裏的“女王”是“珍妮”而不是“雲妮”,老婆“雲妮”因爲一次類似英國前首相布萊爾般的“意外”,居然老蚌生珠,給咱添了個小子,所以,在接受輝映公司後沒多久就去保胎養孩子去了,生完孩子後出來就專管輝映公司除了船廠以外的事物了,而當時船廠的工作就全部交給珍妮管了。我那老兒子現在都已經6歲了,算是老來得子,給他取了“晟昊”的名字,但是,我很害怕這小子從小嬌生慣養,成爲一個混蛋的“二世祖”,只好狠下心來把他送回內地,放在老家給咱妹妹去收養了,不許他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管姑姑叫媽媽,姑父叫爸爸,我和老婆每個月都會去看那個小東西,儘管小東西管我叫大舅,可是透着血緣般的親近,“晟昊”身體不錯,智力也正常,目前在上小學一年級,我看成績也就是一般,不上不下的,但是小子的個性極強,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叫我看到了早年的我。
阿強在我的撮合下終於還是和婕妤結婚了,不過在婕妤的“管理”下阿強變的更深沉了,外興安齡開發區管理局我就是叫阿強去主管的,而婕妤則在我的安排下在國內零售業上演了一臺保家衛國的連臺好戲。
國內的“三葵公司”是在原來貿易公司的基礎上建立的,很早就交給了婕妤去管理,連小俠都在她的手下調教出來的。公司壯大以後,我們也並沒有急着在國內擴張業務,在涉足的行業裏面也是很謹慎的,畢竟在國內經營的變數太大,不是板上釘釘的業務很容易被一些貪官污吏給鑽空子,折騰我們不說,弄不好下面的人因小失大的幹出什麼那些貪官想要的賄賂行爲,咱公司的這塊牌子可就砸了,所以,我對於國內的熱門行業一般都不插足,早幾年我們雖然是世界級赫赫有名的大公司,可是在國內,還真沒有幾個知道的。我們的目的也不是同國人競爭,更不是去賺老百姓的血汗錢,但是,眼看國內的大型零售業被外國企業給蠶食,國內沒有一家可以和對方相抗衡的大型連鎖零售企業,眼睜睜的看着那些外國連鎖零售企業在我們的鼻子底下欺負我們的同胞和國內供應商,心裏也不是個滋味,那個時候我們的經歷都放在香港公司的擴張和車廠船廠上了,當我每次回國的時候總能在路邊看到大幅的百貨廣告,可是沒有一幅是我們中國人的。
從美國沃爾巴公司在1994年登陸深圳以來,不少外國公司來中國從事超級百貨零售業,日本的“好又多”,“量販店”,法國的“家樂福”,等等,而國內最大的中聯超市在剛開始幾年還同這些外國來的同行拼了幾年,等到005年以後基本上就只能守在江浙一帶而無回手之力了。
分析中國百貨連鎖企業失敗的原因主要是,1、沒有科學的規劃,科學的調查,對於連鎖分店的擴張不是持有謹慎的態度,而是運用的“有奶就是娘”的實利主義,當有人願意加盟並出資的時候就不顧一切的上馬,片面的強調報表的發展速度,結果是,這些急劇擴張出來的連鎖店沒有生命力,或萎縮或倒閉,從另一個側面影響了總店的聲譽和業績。、沒有嚴格的管理監察制度和鐵面無私的監督機構,中聯超市的骨幹連鎖隊伍裏也是良莠不分參差不齊,好的地利變得不會利用,除了“主店”外餘下的都是慘淡經營。、片面模仿照搬外國的經營模式,沒有正確的經營理念,對顧客是靠哄蒙的惡性銷售,對供應商則是百般盤剝,收費名目千奇百怪,長期拖欠貨款轉移風險和矛盾。4、窩裏鬥,同行之間猶如仇敵,在價格上惡性競爭,商品採購上不注重質量,不保證內在標準的真實性,各地方企業畫地爲牢。
而那些外國在華的連鎖企業則利用自己的知名度和企業實力對我國的消費者和國內供應商實行經營壟斷和低價傾銷,當我在006年看到國家統計局的一份關於國內零售業的統計報告時,我覺得我們應該做點什麼。
我叫婕妤做了一份進入零售業的可行性報告和調查報告,“三葵公司”應該在零售行業爲老百姓和中小企業做點什麼,應該在這個行業樹立一個新的模式和典範。當婕妤來問我該怎麼去做這份報告的時候,我告訴她,
“第一,你先弄一個產品,到各大連鎖公司去當供應商,摸清裏面的套路,受點氣不怕,關鍵是弄明白供應商的苦衷。第二,你到各大連鎖公司去買東西,當幾回真正的消費者,弄清消費者的心態和需求。第三,去這些公司的管理層交朋友,瞭解他們的經營思想和手法,注意收集人才。”
婕妤對此開始有些不摸門,她的生活早就脫離了這些低層的感受,在我的“逼迫”下,不得不去深入實際的考察了一翻,當她寫出報告時,對商界的理解和品味已經不是簡單的表面上的東西了。對此,我進一步認識到我們不能脫離基層,不能叫我們的幹部長期高高在上,脫離了基層就會變的主觀臆斷。包括我自己在內,發生這樣的問題的可能性不是沒有,當我的幹部在企業變成巨人後,他們連帶着也變成了權貴時候,我用什麼去教育和保證他們能夠對自己對世界始終有個正確的態度?婕妤的調查工作給了我一個啓迪,進入連鎖零售業的決心也就這麼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