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最浪漫愛情
沈烈和蘇彥均對視一眼, 眸露出驚喜。
很快,另外一個孩子哭聲響起來,兩個稚嫩聲音起彼伏, 哭得人心疼又心憐, 蘇彥均都開始心機急起來,沈烈反而有些呆住。
他有點不敢相信,他人生一下子多兩個寶寶。
門開,兩個護士各抱一個孩子出來,一個是男娃,一個是女娃, 蘇彥均和沈烈趕緊接過來。
蘇宛如興得很:“終於生!”
冬麥很快被推出來, 面目蒼白虛弱, 不過看到兩個孩子候, 是忍不住笑。
一趕緊過去病房, 病房是單間, 環境很好, 窗戶外面是一個小花園, 安靜,不吵,乾淨。
蘇彥均很滿意,沈烈覺得不錯, 兩個人將孩子放在冬麥身邊, 讓她看孩子, 冬麥看兩個孩子, 忍不住笑,不過到底是累,逗幾下後, 就睡去。
沈烈見蘇彥均累,便建議讓蘇宛如陪蘇彥均回去,不過蘇彥均卻不想,她抱兩個孩子女娃兒,越看越喜歡,差點哭。
她說那個孩子像極她女兒剛出生樣子,說是一模一樣。
這候,門開,大家看過去,來卻是胡金鳳,馮金月有王嬸江春耕。
原來胡金鳳道女兒要生,急匆匆就要趕來,可是梳絨機需要轉,餃子館需要人,最後留兒子照料生意,她帶馮金月王嬸來。
胡金鳳一眼看到蘇彥均,是驚一跳:“像,可真像!”
蘇彥均忙起身和胡金鳳打招呼,兩個人寒暄幾句後,便一起看孩子,胡金鳳抱孩子,興得合不攏嘴:“和冬麥小候一模一樣,冬麥小候就是頭上沒幾根頭髮,長得又瘦!”
蘇彥均聽,心裏一動,有些猶豫地看胡金鳳。
胡金鳳抱孩子正樂呵,看到蘇彥均這樣,有些猶豫。
沈烈見,便道:“我在這裏陪冬麥,伯母,阿姨,要不你們先出去說說話?”
胡金鳳忙點頭,於是兩個人就先出去。
出去後,蘇彥均試探道:“冬麥小候什麼樣子?”
胡金鳳看蘇彥均,她第一眼看到蘇彥均就覺得像自女兒,心裏猜,八九不離十,應該就是,至於這裏面到底因爲啥事兒有誤會,她不懂。
現在聽蘇彥均問這個,自然道她心,便把當初自抱冬麥事細細說,又提起來一些細節:“冬麥小候挺瘦,胳膊瘦,腿瘦,反正看可憐啊,我當都怕養不活,我就喂她小米湯,或者抽功夫就抱她去隔壁媳婦那裏,人家才生孩子,奶水多,求人家喂她一口。”
蘇彥均聽得心酸,但她明明記得,自女兒並不瘦,白白糯糯,一有些失落,想看來真不是。
胡金鳳見蘇彥均這表情,道或許對不上,便繼續回想冬麥情況:“對,抱來候,她手上有一塊傷,就在虎口那裏,看應該有些天,只有一點淡疤印,當然現在早沒。”
蘇彥均聽這個,想想,情突然不對,猛地站起來:“在哪兒,是在這個位置嗎?”
胡金鳳見她這樣,忙道:“對對對,就在這裏!”
說,她給蘇彥均比劃。
蘇彥均眼淚一下子落下來:“我女兒,虎口就有這麼一個傷口,當我要給她做衣裳,外面有人來,我就出去,誰道她自去握剪刀,把自給劃傷。”
胡金鳳:“哎呀,這可就是對上!我再想想,當冬麥雖然瘦,但是一雙大眼睛,眼睫毛特別長!”
蘇彥均:“我女兒眼睫毛就長!”
胡金鳳:“她腳指甲當斷,我一看,哎呦,這可憐孩子啊!”
蘇彥均失望:“我女兒腳指甲沒事。”
這候,門開,沈烈出來,原來兩個孩子都睡,他便讓王嬸陪,自先出來。
他看看這兩位在那裏對信息長輩,道:“伯母,蘇阿姨,你們是不是應該先講清楚,伯母是什麼候抱回來冬麥,蘇阿姨是什麼候和女兒分開?”
他這一說,兩個人才如夢初醒,當下一對,這才發現,胡金鳳大概是在蘇彥均和女兒分開後一個月,胡金鳳抱來冬麥。
“一個多月,手上傷好,但是有點痕跡,這一個多月喂得不好,所以變瘦!”
“對,估計就是這樣!”
蘇彥均又在那裏回想:“當是我得到一個考試機會,我父親讓我必須回來,便把孩子交給當地一個媳婦照顧,當等我回去,父親便說孩子沒,我問那媳婦,那媳婦說是孩子發燒,我父親抱走去醫院,再之後就沒回來。”
話說到這裏,蘇彥均咬咬牙,沒吭聲。
最近她其實已在懷疑,懷疑父親騙她,父親把她孩子和別人死去孩子互換,之後那家人就把她孩子給江家。
只是父親在那之後,沒多久,恰好犯心臟病,就這麼走。
然而胡金鳳突然想起來:“當寧青娘說,說上個月孩子纔去公社輸液,說花不少錢!她家去醫院,你說去醫院,這可就真得八九不離十!”
蘇彥均眼睛一亮,之後想想,險些哭出來,自捂嘴跑到一邊,哽咽沒出聲。
如果是這樣話,那就是父親騙她,騙她這麼多年!
她不道,如果父親不是早早沒,會不會告訴她真相,但是父親沒,她就被騙這麼多年,不道自女兒一直活在人世,就這麼活在愧疚之!
就是這個候,蘇聞州匆匆忙忙跑來,他跑得太急,以至於有些喘。
他跑到蘇彥均面前,看站在角落哭得兩隻肩膀抖動姑姑:“姑姑?”
蘇彥均勉強壓抑下,搖搖頭:“我沒事。”
蘇聞州:“姑姑,我託人去查,對方回電報,對方找到寧青!”
蘇彥均睜一雙淚眼,看向侄子:“她是不是說,她孩子夭折,父親便把我女兒換給她,然後帶走那個夭折孩子。”
蘇聞州一愣,之後咬牙:“對。”
蘇彥均淚如雨下。
冬麥果然是她女兒,就是她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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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麥確實是累,生孩子很疼,飽受折磨,她覺得自簡直要死,但是生下來後,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疲憊幸福滿足放鬆。
大夫說,她算順利,並沒有什麼撕裂,她自感覺挺好,除依然有流血,別沒什麼特別不舒服。
蘇彥均在,沈烈在,她娘來,看兩個新生小娃兒,並不算大,甚至可以說是瘦弱,但是看就是那麼可人那麼喜歡。
她再沒有什麼擔心,累,閉上眼睛,就這麼沉沉睡去。
睡很長很長一覺,連一個夢都沒有黑甜鄉。
等她終於醒來候,她沒睜開眼睛,卻聞到一股花香,輕淡桃花香,清新芬芳,沁人心脾,帶絲絲潮溼潤意,讓人通舒暢。
她甚至覺得,自彷彿置身於深山老林之,彷彿可以聽到鳥叫聲。
睜開眼睛,最開始眼前是有些模糊,之後逐漸清晰起來,她便看到旁邊身影。
是沈烈,他正守在身邊,低頭幫她掖好被子。
她這麼睜開眼後,他感覺到,抬頭看她,見她醒,便笑。
“醒,感覺怎麼樣?有哪裏不舒服嗎?”說這話候,他伸手摸摸她臉頰。
他大手溫暖乾燥,讓她覺得舒服親切。
她輕貼他手,低聲說:“孩子呢?”
提起孩子,沈烈眸泛起溫柔笑:“蘇阿姨和伯母在照顧呢,看你睡得熟,孩子啼哭怕影響你休息,便抱出去隔壁。醫院裏有空病房,蘇阿姨和院長說下,我們交一下牀位費,可以用隔壁房間。”
冬麥點頭,然後扭頭看向一旁桌上。
桌上放一隻紅樓夢彩繪白瓷花瓶,花瓶裏插幾枝桃花,桃花開得正好,粉紅花團兒,剔透到彷彿只有一抹柔淡粉色。
或許是外面下雨緣故,上面殘存些水露,反射出細碎瑩潤光。
一些都顯得清新美好。
沈烈順她視線看過去,之後挑眉笑問:“好看嗎?”
冬麥:“好看。”
沈烈便取下來一株桃花,放在冬麥鼻前:“聞到香味嗎?”
清香撲鼻,眼前桃花輕顫,冬麥笑說:“沒醒候就聞到?”
沈烈笑,起身,卻是道:“餓吧?有雞湯,麥乳精,有油條雞蛋,糕點,你想喫什麼?”
冬麥確實有些餓:“沒什麼大胃口,喝點雞湯吧。”
沈烈便從保溫罐裏倒一碗來,過來餵給冬麥喝。
他是一勺一勺,小心地喂,很細心。
雞湯清淡,倒是很合冬麥胃口,她隨口問道:“桃花是你摘?”
沈烈輕輕吹雞湯,沒抬頭:“嗯,就在醫院東邊那片,過去候下陣下雨,花在雨開得正好看。”
冬麥:“怎麼沒事去摘這個啊?”
沈烈抬眼看她:“不喜歡嗎?”
他黑眸沉沉,竟然看得她臉上泛紅,她便抿脣笑:“喜歡啊!”
農村裏有各樣樹,桃樹杏樹棗樹,都會開花,再不濟,春天這候,野地裏都是花,冬麥不會太稀罕,但是現在,就這麼從黑甜鄉里醒來,醒來後嗅到一陣清香撲鼻,看到他守在身邊,看到他伺候自喫飯,看到他給自摘花,心裏便說不出感覺,會覺得整個房間都是粉色,會覺得全身心都舒坦幸福起來。
會覺得,彷彿置身於電影女主角浪漫。
沈烈放下碗筷,俯首下來,鼻息縈繞,他輕輕親一下她眼睛。
“冬麥,謝謝你,兩個孩子真得很好,我很喜歡。”
沉啞聲音,略停頓下,之後才道:“你說我以前摘花送給你,後來就沒,我想想,平太忙,過日子瑣事太多,說是要帶你出去走走,去廬山,去走遍山山水水旅遊,可是卻忙得帶你看一場電影間都沒有。以前說等有錢就可以,後來又說等不忙就可以,現在孩子剛生下來,小,估計一半會沒間出去。”
冬麥聽這話,眼眶便泛潮:“我明白啊,確實有許多事要做,所以太忙,沒什麼……”
沈烈卻道:“你聽我說。”
冬麥便不說話,安靜地聽沈烈說。
沈烈:“我有一件要事要告訴你,不過在告訴你之前,我很自私,想自先和你說幾句話。”
冬麥凝視他,她隱隱感覺到他要說什麼。
沈烈:“我會一直記,記你說想要電影裏一樣浪漫,想要花前月下,哪怕我們忙於生計柴米油鹽,會努力去做,讓你喜歡。”
他聲音低低,甚至帶一絲哽。
他停頓下道:“有,冬麥,我說過嗎,我喜歡你,一直都很喜歡你,從見到你最開始就喜歡,謝謝你嫁給我,那麼辛苦生下一對兒女。”
說完,他脣輕落在她臉頰邊。
冬麥一下子便哭,抬起手,抱住他。
她想起以前,當她和沈烈說起什麼是愛情候,她說愛情應該是浪漫,是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一起遊山玩水吟詩作對,現在她只覺得,在她睡長長一覺醒來後,嗅到那桃花清香,就是浪漫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