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終於走了。
我的身份確實容易捏造,畢竟我身上有和殭屍一樣的氣息,雖然看起來沒其他殭屍那麼腐爛,但我的實力也證明了我不是普通殭屍。
漢斯不再有疑,牽着瘦弱的殭屍大搖大擺的走了。
“你也先回去吧,前線還需要你。”顧曉曼對身邊高挑的東歐女子說道。
東歐女子多看了我幾眼,也跟着離開了。
冰湖旁只剩下我和顧曉曼兩人。
顧曉曼看了我一眼,默默嘆了口氣:“……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句話我也想問你。”
雖然顧曉曼幫我解了圍,至少對我是有善意的。可是在這個敏感的時刻,顧曉曼出現在敵軍的營地,而且看起來還不是被拘留俘虜,實在是讓人不得不多想。
“你別誤會,其實……哎,說來話長。”顧曉曼一臉愁苦,唉聲嘆息。
我沒說話,等着她的後續。
顧曉曼見我防備的樣子,捂着心口,咬着嘴脣,將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最開始的時候,她確實去了青陽,將殭屍王下第一魁說動,讓他來參與這次夜國遺蹟的爭奪戰,並暗中挑撥他們對最具威脅的天極會和玄天觀出手。
誰知千無一開始就對顧曉曼這個曾經被殭屍王驅逐的初代殭屍心有懷疑,對她一直保持着戒備,沒有完全的採納顧曉曼的意見。
更糟糕的是,千無已經知道殭屍王是死在我的手中,所以對我心懷怨恨。因此,他來這裏的目的,最重要的是除掉我,接下來纔是搶奪夜國遺址的寶藏。
因此,千無一直遊弋在外,觀察着局勢。
直到俄羅斯這個第三方勢力出現,千無似乎看到了突破口,開始嘗試與俄羅斯地下教會和軍隊合作。
有了千無這個老將在,本來玄天觀派出的五長老等人可以應付得了俄羅斯的,結果被千無一一化解,沒有讓俄羅斯實力受損太多。
顧曉曼焦急了起來,不斷挑唆千無對玄天觀和天極會出手,並且暗示得到夜國寶藏,千無很可能成爲下一個殭屍王。
可誰知道千無這人忠心不二,重心一直放在如何對付我上,並且對顧曉曼產生了更大的懷疑。
顧曉曼這個本來就邊緣化的人物,因爲千無的懷疑,更是被冷落在一旁,幾乎什麼意見都被人當做耳旁風,連飛僵都不聽從她的派遣!甚至,千無還明目張膽的將眼線安排在顧曉曼身邊——也就是剛剛的那個東歐女子。
殭屍和俄羅斯攪局者這幾天一直在商議,如何進入冰湖,對其他所有人下手。
是的,俄羅斯胃口很大。他們不希望有任何的競爭者出現,意圖將所有人拿下,好獨吞寶藏。
就在前天的時候,突然有一封天極會的密報傳來,密報中清楚的劃出了中國軍方的駐紮區。並且天極會表示,中國軍方與我密切聯繫,準備將俄羅斯和天極會玄天觀一網大盡。
如此張狂的說法,俄羅斯攪局者和千無自然不可能相信。但是一個勢力*裸暴露在他們面前,野心極大的他們可不會放棄。於是就有了今天的局面。
“他們現在已經將我晾在了一邊,我的話完全起不到作用。我想,可能是千無查到了什麼。”顧曉曼蹙着眉頭說道。“而且,更糟糕的是,俄羅斯上面傳來了消息,這次的行動要不惜一切代價拿下夜國寶藏。後續部隊很可能馬上就來,讓他們儘快打破局面。所以,接下來的狀況可能會更糟糕。”
顧曉曼分析着,慚愧道:“對不起,我沒想到事情居然發展到這個地步。早知道,我就不……”
顧曉曼沒有說下去,咬着嘴脣,眼淚眼看就要掉下來。
我嘆了口氣,安慰道:“算了,這種事情誰也沒想到。那個千無的所作所爲確實出乎人意料。”
我對顧曉曼的說辭信了幾分,但仍有些許保留。
“當務之急,是他們馬上要偷襲我們軍方,而軍方現在並沒有針對性的防備。所以,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我看着顧曉曼的眼睛。這是個問題,也是一次試探。
“你放心,這個我早有準備。”顧曉曼勉強笑着,她看出來了,我對她的疑心。
到了這個時候,我也有點愧疚。如此明顯的防備,確實很傷人心。
可是大戰在即,我不能因爲私人的喜好,就去冒着其他幾千條人命去賭一個信任。
顧曉曼或許是看透了我的心思,對我笑了笑,示意她沒事。她接着剛剛的話繼續說道:“你也知道,殭屍之間等級森嚴,上位者對下層者有這等級壓制。”
“到時候他們派遣殭屍去強襲,我也會跟在其中,大不了最後強制命令一下它們。雖然不能改變命令,但至少能讓他們露出破綻,從而導致強襲失敗。”
顧曉曼說的輕描淡寫,但是我隱隱聽出了一絲決絕。
強制命令……這個強制二字,究竟如何實現?
我不由想到當初她用自己的血液實驗如何控制王家死屍的場景,那股狠勁,很難想象一個女子能做的出來。
而且,千無既然能答應顧曉曼參加,肯定是想不到顧曉曼會用狠招,或者說想象不出她能用出什麼狠招能將他命令下的殭屍動搖。
到了此時,我終於相信了顧曉曼。
這一切,只是個意外。
她沒能處理好殭屍的事情固然可惜,但從她的話中我已經聽出了以身殉職的意味。
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你說的強制命令殭屍,是什麼辦法?現在有我在,兩個人或許更方便一點。”我說道。
“這個方法只有我顧家會,放心吧,能成功的。”顧曉曼沒有說,不知道是不願意告訴我那個殘忍的辦法,還是真的只是她顧家祕術。
“不行,你一個人比較危險。我還是留下來,幫襯一下。”我搖了搖頭,堅持道。
顧曉曼笑了,這一次是由心的笑容:“我知道你想幫我,不過你別忘了,千無是認識你的。你留在這裏很容易被發現,放心吧,這邊有我,沒事的。”
見顧曉曼堅持,我心裏不祥的預感越發濃烈。我想,如果此時我點頭,恐怕這很可能就是我最後一次見到顧曉曼了。
這一次,沒有了祈雨玉,誰也救不了她。
不,絕對不允許這樣!
我努力思索着。
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顧曉曼見我緊張的模樣,噗呲一聲笑了。她很開心,從知道她任務失敗以後,一直以來都是內疚萬分,直到此時此刻,還有人在關心她,對於她來說,這就足夠了……足夠死而無憾了。
就在這時,紫鵲久違的聲音從我腦海中響了起來。
“姓鄭的,最近怎麼樣了?”紫鵲聲音懶散,但我能聽出其語氣中壓抑的興奮。
我知道最近紫鵲一直在沉睡,從得到鳳凰真血之後,一直在努力煉化。本來一個星期足矣,但是期間我藉助了它幾次力量,導致它成型晚了一些。
不過聽它的語氣,似乎是已經煉化完畢了。
同時我也能感覺到,體力有兩股力量在澎湃,一股熾熱無比,一股是森冷的寒意。我知道,其中一種是被紫鵲煉化的鳳凰之力,一種則是它自身的厄運詛咒火焰。
紫鵲如今已經完全蛻變成鳳凰,迫不及待的想要出來炫耀一圈。
“別別別,別出來!”我見身上已經亮起了紫紅色的火焰,顯然是夜鵲要出來了,趕緊給它勸了回去。
這個小祖宗,現在要是讓它出來溜達,豈不是自尋死路?
我擦了擦冷汗,心裏暗罵幾聲。
紫鵲也發現我現在狀況不對勁,於是詢問了一番。
一旁的顧曉曼原本看我手舞足蹈的樣子很是奇怪,但是紫鵲的氣息露出來之後,她算是瞭然了。對於我身上的兩件奇物,她還是瞭解的。現在見我和它在交流,也沒有打擾,安靜在一旁站着。
我將現下的窘境告訴了紫鵲,這傢伙一直有些餿主意,倒是不錯的狗頭軍師。
這一次,紫鵲沒讓我失望。
“這算什麼困難,包在小爺身上,小意思!”紫鵲豪邁的說道。
“真的能解決?”我喜出望外。
“那有什麼困難的。說到底,不就是一羣兩腳獸從這邊跑那邊,然後boom的爆炸嗎?小爺隨便給他們使點手段,立馬讓他們原地爆炸!”紫鵲對這任務的難度不以爲意。
我聽的實在是不放心,還有,兩腳獸是什麼鬼?這傢伙根本就沒上心吧!
“小紫,我可說好了啊,這次的任務可是關乎到幾千條人命。你確定能做到嗎?”我覺得還是得嚴肅敲打一下。
“你懷疑我?行,小爺還不幹了!”紫鵲可是有脾氣的。
“你……”
一旁的顧曉曼雖然聽不到我和紫鵲的聲音,但大概也看出了什麼。
“紫鵲說它有辦法?”
“說是這麼說,但是我總覺得這小子有點不靠譜啊。”我無奈道。
“好了好了,這不是有辦法了嗎?總比沒有的好,不是麼?”顧曉曼勸道,“不管怎樣,情況總不至於更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