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茫茫冰湖之中,我獨自前行。
當我從那夜的迷霧出來後,便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我的位置和先前不一樣了。
雖然四周全是一樣的景色,但夜裏營地總殘餘了一些痕跡,帳篷、篝火等等,而待迷霧散去之後,我發現這一切痕跡都消失了,包括我用龍吟劍挖出的坑洞。
這些痕跡顯然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消失,那麼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我的位置發生了變化。
現在回想,那陣迷霧恐怕是一種神奇的結界法術。
那拉棺材的女人或許是不想人發現,所以才用這種法術做障眼法。只是不知道爲什麼,這結界對我起了作用,將我拉入了那和現實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內。
等我出來後,位置發生變化便不難理解了。
在荒無人煙的冰湖上迷失了位置,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沒有一個嚮導,人很容易迷失方向,在這冰湖裏打轉,至於找一個特定的目標,那就更是大海撈針了。
無奈的我,只能在太陽昇起的時候大致判斷了一下方向,向東北方向走,祈禱自己別偏離太遠。
走了沒多久,我感覺有點怪異。
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窺視着我,像是一隻好奇的野貓在遠處盯着我。似乎沒有惡意,但是冷漠的目光讓我有點不自在,那種感覺,你不知道對方目的是什麼,或許是因爲好奇,也或許是有其他原因。
這只是一種感覺,但是無比真實,真實到我能感覺到脊背上有一團冰冷的寒意在上下徘徊。
可是放眼往四周,一片無垠的冰天雪地,整個天地一覽無餘,世界彷彿只剩下我一個人,哪裏還有其他。
但那種感覺又是實實在在的,讓我百爪撓心,實在鬱悶的很。
“鬼鬼祟祟!”我暗罵了一聲,決定不再理會,反正找也找不到,何必在浪費精神。
等到將要日落的時候,冰湖被染上了一層朦朧的橘色。
我漸漸放緩了腳步。
貝加爾的星空我昨晚見識過,各大星座清晰可見,等到夜色降臨,或許能用北鬥星來進一步精準自己前進的方向。
不過就在這時,我遠遠看見一道人影,在視線的盡頭,像是一個小黑點。如果天色再暗一些,或許就看不見了。
“有人?”我精神一震。
這個時候碰見人或許不一定是友方,但是隻要是個人,總能問出一點信息。
我加快腳步,很快趕了過去。
結果那人遠遠看見我跑向他,他愣了一下後,轉身撒腿就跑!
我勒個去,這是把我當追殺的人了?
小小的鬱悶了一下,不過對方速度終究比不上我,追出三四裏後,終於被我給趕上了。
這一看,我樂了。
這人正是給我們帶路的本地漁夫老喬!
“老喬!別跑了,是我!”我衝着老喬狼狽的背影喊道。
老喬回頭一看,瞧見是我,頓時一翻白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等我走近了,老喬這才喘着粗氣,埋怨道:“小鄭啊,你下次能不能別做這麼讓人容易誤解的事了?我這老心臟,差點沒被你嚇出來!”
這冰湖上發生的事情老喬算是看清了,這些傢伙每一個好惹的,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貨。也因爲如此,老喬這纔看到有人專門追他,這纔沒命的逃跑。
好在只是虛驚一場。
我自知理虧,訕笑道:“我的錯我的錯。那個,老喬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其他人呢?”
老喬調整好了呼吸,從冰面上站了起來,長呼一口氣道:“他們啊,我回來的時候他們正碰見那什麼什麼鬼火,給擋在那裏了。你要是去找他們的話,速度快點應該能趕上。”
“鬼火?”
老喬也看出來我焦急的樣子,給我指了指方向,我們便分開了。
老喬手指的方向和我走的還有些偏差,好在沒有差太遠,速度快的話,天黑之前應該能追上他們。
而且老喬口中的鬼火讓我有點在意,聽起來好像他們遇見了麻煩,那我就更不能耽擱了。
老喬看着我離去的背影,鬆了口氣,隨後眉毛一挑,高興得哼起了歌。
這趟差事算是了結了,對方給的報酬可謂相當豐厚,基本上能抵得上他五年的收入了!
等回去了,那幫先前說他老喬是來送死的人估計腸子都得悔青。
哼着小調,老喬轉身回去,剛走了沒兩步猛然覺得空氣似乎變冷了,剛剛還暖和的天氣,現在像是瞬間掉進了冰窖一般。
“怎麼回事,這鬼天氣!”老喬抱着手臂打了個冷戰,餘光似乎看見了什麼東西。
“嗯?”
老喬轉頭看去,隱約間看到一個模樣靚麗的白衣女孩,而且看起來很是熟悉的樣子。可等他再眨眼去看時,又沒了人影。
“見鬼了吧?”
明明夕陽餘暉還在普照,但老喬覺得四周陰森森的可怕。不過很快,這正寒氣一下又沒了,彷彿是飄遠了。
老喬愣了愣,在原地不知嘀咕了幾句什麼,搖晃着腦袋又走了。
另一邊。
我正在加速前進。
按照老喬所說的,他離開林雨晴他們也就剛剛一個多小時。按照我和他的速度差,等我趕到那裏,差不多隻要半個小時左右。
二十分鐘後,我終於知道老喬口中的鬼火是什麼東西了。
視線的最前端,一段藍色火焰組成的圍牆橫在地平線上,幾乎將整個冰湖攔腰給截斷。
“這就是老喬說的鬼火?”
看這模樣鬼火牆的模樣,不太像是天然形成的。按照老喬所說,這鬼火他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顯然是最近纔有的。
那麼看來,這鬼火牆應該是有人佈置的。
有能耐做這麼大動作的,恐怕只有玄天觀和天極會的人了。
“不知道雨晴她們是不是穿過去了,不行,得抓緊一點時間。”
天色已暗,我不想多耽擱,繼續前進。
這沒走多久,零零碎碎間,風聲帶來了一陣陣槍聲!
或許是隔得太遠,有些聽不清楚。等我再近一些,終於確定了——前方有人在戰鬥!
我心中一緊。
現在在這個位置戰鬥的,顯然只可能是林雨晴他們!
“媽的!誰敢動我的女人!”我急了,直接取出龍吟劍來,踏在腳下做滑板,直接加速衝了過去。
如今的我實力恢復了不到一半,御劍飛行暫且做不到,這種方法已經是我能夠使用的最快速度。
“再快一點!”
槍聲還在零碎的響起。
遠遠的,一個個黑點出現在我視野中。
其中一方在瘋狂地向這邊移動,另一方則在後面窮追不捨。
再要不了多久,我恐怕就要和他們打正面照了。
這時候,我冷靜了下來。
現在看情況,雙上是一邊倒的局勢。我的戰鬥力固然比尋常人強,但是並沒有完全恢復,有以前那種壓倒性的力量。貿然過去,恐怕非但改變不了局勢,還很有可能將自己也填進去!
“不行,得想個法子。”我心中焦急萬分,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四週一片空闊,這冰湖根本沒有可以躲避的障礙物……不對,還有這個!
我目光下移,看向冰面。
槍聲更近了。
我來不及再做思考,龍吟劍在手,蹲下來挖出了一個能夠容身的洞穴。
再看了眼對方的位置,我一個猛子扎進了冰冷的湖水中。
剛下湖水,我便用龍吟劍的劍氣將自己包裹住,形成了一個圓形力場。
“空氣應該足夠支持我趕到了。”
我操控龍吟劍在水中移動,我則抓着龍吟劍,被它飛速的向前帶,如一條蛟龍般在水底遊行。
爲了不讓人發現異常,我下潛了大約有二十來米,從水中抬頭,剛剛好能看見水上的情況。
正在作戰的雙方,誰也沒察覺到,一個幽靈正在水下急速趕來!
“別逃了,告訴我鄭翎的下落,我讓你們死的痛快!”四長老單手一劍將一個人劈成兩半,滿身鮮血,不耐煩地看向安微微。
安微微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
或許是玄天觀的人念及舊情,亦或者是爲了打探出我的下落,四長老一直沒有下死手。
但是現在的安微微也夠嗆,小腿和腰間中了散發流彈,衣衫已經被鮮血染紅。更爲可怖的是她的兩邊肩膀,幾乎連血帶肉被削去了大半,幾乎能看見骨頭,實在觸目驚心。
相比安微微,林雨晴的情況要好上許多。
倒不是因爲沒人針對她,而是安微微一直將她護在身後,幫她擋住了大量攻擊。
而其他的人,就沒那麼好過了。
王浩還活着,但渾身是傷,整個人像是被血盆給淋了一遍,眼睛都已經快要睜不開了。
慧覺大師和王浩差不多。
至於餘下的人,原先一千人的隊伍,現在只剩下了一百不到。而且大多身上都帶有傷,極個別重傷加身,已經奄奄一息,隨時可能倒下。
現在的追殺,張玄靈沒有得到我的消息,已經失去了興趣站在一邊。
大維則樂此不疲地指揮人槍擊這邊,甚至他自己也樂呵呵拿了把手槍在練靶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