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寒風吹過,所有人心裏打了個寒顫。
他們看着慘死的李強屍體,久久沒有說話。誰也沒預料到,這兩個女人下手如此之狠!
他們現在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除了別招惹我,也千萬別招惹我身邊這兩個女人!
沉默中,氣氛逐漸變化。
從最初的驚恐,到心悸,最後成了憤怒。
不管怎樣,這個結果實在是殘忍。李強的所作所爲,說重一點叫做誹謗,說輕一點不過就是發發牢騷。
而就是這樣的小事,安微微和那個平日裏柔弱的林雨晴,居然殺掉了同伴!
實在讓人心寒。
即使是王浩和慧覺大師也皺起了眉頭,覺得這個處理有些過頭了。
事實上,安微微知道分寸嗎?肯定是知道的。這個年輕有爲,城府深沉的女人,行事有度,絕對是知道大家的忍耐點在哪裏。可她,依舊選擇了下死手。
不過,對於安微微來說,她自己是個計較得失、權衡利弊的人,可她不是一個人,她和林雨晴是一個團隊。有時候,爲了團隊的人,就算下手過了,又如何?
快意就行。
至於後果,又能差到哪裏去?
大不了一拍兩散,大家分道揚鑣,反正我不在,這支隊伍待或者不待又有什麼區別?
“安小姐,林小姐,過分了吧?”王浩說道。李強再不堪,那也是他的人。現在被人當着衆人的面活活折磨而死,他臉上肯定不好看。
“是啊,挺過分的。”安微微將林雨晴拉到她身後,笑道,“一個在青陽拼死戰鬥,並奇蹟般擊殺殭屍王的英雄,居然被人說成是逃兵、騙子,這麼過分的事,我安微微還是第一次見呢!”
“安小姐!別拐彎抹角,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王浩怒道。
安微微沒有立即回答,沉默了一會,目光掃了掃義憤填膺的衆人,突然展顏一笑:“怎麼,要讓我在這裏給這垃圾以命抵命不成?”
王浩話被噎住,瞪大眼睛盯着安微微。讓一個比他身份還高的安家家主給一個不知名的路人抵命,而且還是對方冒犯在先的情況下?給王浩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說到底,王浩只是想讓安微微服軟,道個歉大家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雖然會有些隱患,但只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安家主,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這次做的太過了吧?”
“過?”安微微嗤笑一聲,“算了,懶得多解釋。既然大家相看兩厭,分道揚鑣就是。反正我來這裏,不過是爲了陪鄭翎……和雨晴一起。好了,你們加油,我們兩個弱女子可就先告辭了。”
安微微說完,拉着林雨晴轉身就走。
“阿彌陀佛,安家主請留步。”一直在旁沒說話的慧覺大師這時走了出來。
其他人,安微微懶得甩他們面子,但是大光寺的和尚畢竟算我同門,這點面子,安微微還是給的。
“慧覺大師也來譴責兩句的?”
給面子不代表安微微有好脾氣,該嗆的還是得嗆。
慧覺大師看了眼一旁李強的屍體,嘆了口氣,看向安微微:“這位施主確實所言不妥……算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現在是緊要關頭,這冰湖如今危機重重,兩位單獨離開也很危險。這件事情的是非,回頭完事了再說吧。現在我們還是別分散力量的好,安家主覺得如何?”
這已經是給足了姿態。
安微微思索了一會,點了點頭:“大師所言也並非沒有道理。只不過,我這人心胸狹隘,希望以後不會在聽見剛剛的胡言亂語了。鄭翎或許不會在意,但是我們在意。”
慧覺大師說的確實沒錯,現在的冰湖確實危險。且不說昨夜發生的事情,就是再來一次暴風雪,沒了漁夫帶路,她們兩個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個問題。
“如此甚好。”慧覺大師點了點頭,轉身看向王浩:“王施主,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這位兄弟的事,等我們解決眼前的事後再行商議如何解決吧。”
這算是給了一個臺階。
王浩雖然心裏不滿安微微囂張的態度,但也知道再僵持下去對誰都不好,畢竟安微微的實力頂尖,少一個就意味着他們面臨的風險多一分。
“這件事就依大師的了。”王浩忍下了這口氣。
一場內訌就此結束,衆人再次上路,表面一切如舊,只是衆人心裏各自有什麼想法,誰也說不好。
安微微和林雨晴依舊落在隊伍的最後。
林雨晴從開口後,就一直沉默着。安微微能感覺到,那隻拉着她衣袖的手還在顫抖。
說起來,這是林雨晴第一次殺人,雖然不是她出手,但確實是因爲她的堅持而死。
安微微心思活絡,很快明白林雨晴的想法。
“別太放在心上,一條賤命罷了。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放過的。”
“如果要說我們現在是一支軍隊的話,這樣在戰前當衆非議將帥,擾亂士氣的人,按照軍法,殺了也就殺了。”
安微微試圖安慰着。
終於,林雨晴抬起了頭,露出一個很勉強的笑容:“我沒事的。”
安微微笑了笑,沒再說這茬,轉移話題道:“還有你的鄭大哥,你也別擔心。他那叫禍害活千年,不會因爲這點小事就出事的。或許等我們到了夜國,他已經在那裏等我們了。”
“或許吧。”林雨晴嘆了口氣,“如果昨天晚上我過去拉住他的話,或許就不會這樣了……”
“說起來也是奇怪。你的鄭大哥怎麼老碰見這樣的事?我們這麼多人不找,偏偏找上了你鄭大哥,難道說他是什麼命中註定之人這類的?”安微微半開玩笑道。
“也是呢!他總是這麼不讓人放心。”
兩個女孩聊了聊,心裏發負擔也漸漸鬆了下來。
兩人聊着聊着,前面的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王浩和慧覺大師一臉凝重地看着前方。
在他們前面不到兩公裏的地方,冰湖之上,一層高高的藍色火牆擋住了去路。再看左右,這火牆的範圍極廣,幾乎佔據了整個視野。
“這是……大師們,這要繞開的話,恐怕要花一天多的時間啊!”漁夫老喬說道。
“那從湖下面穿過去怎麼樣?”王浩問道。
“先過去看看吧,萬一這火勢比較大,恐怕穿不過去。”慧覺大師臉色很不好看。
“說起來,我在這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奇怪的火,這是啥玩意?”漁夫老喬眺望那火牆問道。
“鬼火,死人粉做的。”王浩心不在焉地回道。
老喬一驚,沉默了片刻,艱澀道:“兩位大師,你看,前邊差不多你們就到地了。我去也沒什麼用處,要不咱把剩餘的賬給結了,我還得回去照顧一家老小呢!”
先前這裏死人老喬都沒說什麼,反正他和人無冤無仇的,沒人會找他。不過現在前面擺明了是個坑,他這沒啥本事的普通人,再跟着摻和就是玩命了。
慧覺大師也知道再要求別人帶路就是強人所難了,當即結了賬,送走了老喬。
前面的鬼火肯定是人爲的,而且十有八九是玄天觀和天極會幹的,這也說明他們確實是到了地方。
不過,怎麼過去,是個難題。
繞過去,這時間耽誤的也太久,很可能等繞過了,黃花菜都涼了。
可不繞過去,這鬼火牆怎麼穿過去是個問題。而且,萬一對方在那裏有埋伏,一旦靠近過去被伏擊,那絕對會重創他們所有人。
一時間,兩人沒個主意。
這個時候,他們倒是懷念起我來,至少不管對錯,有一個大家都聽從的命令,勝過沒有命令。
“要不,咱們直接穿過去?”王浩思索良久,還是這個想法。
“可要是對方埋伏……不太好辦啊。”慧覺大師憂心道。
“他們主力恐怕現在都在忙活怎麼進入夜國,應該不會守在這裏。這火牆範圍這麼廣,他們不可能分太多兵力在這裏。”王浩分析了一番,越發覺得直接過去是個好主意。
慧覺大師還有些猶豫。不過思來想去,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時間不等人,慧覺大師一咬牙,點頭道:“好,就這樣吧。”
兩人又商量了一下具體用什麼陣型靠近鬼火牆後,示意隊伍繼續前進。
鬼火溫度較低,即使靠近過去,也不會感覺到炙人。
很快,王浩和慧覺大師帶着人來到鬼火牆下。
十米來高的幽藍色火焰,裏面的事物完全看不到。不過已經靠了這麼近,還沒有異動。看來事情似乎真的如王浩所預料,對方主力都在忙活夜國之事。
“這樣,待會我們找幾個水性好點的人,下去看看這火勢究竟有多大,再做打算。”王浩找到了一絲當領導的快感,很快決定了下一步如何行動。
很快,三個有避水法術的能人異士被找來,王浩鼓勵了一番,便示意他們先行。
三人走到鬼火牆下,一個猛子紮了進去,瞬間消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