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你幹什麼呢?我這馬上要開胡了,你,你存心不想讓我贏是吧?”
疏散人羣時,一個打牌正上頭的一個老伯不幹了。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不滿。
“這還沒到晚上,你這趕人是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你們走,反正我是不走的。”
場面亂成一團,工作人員也是忙的焦頭爛額。
這些老伯平日裏在這裏玩慣了,和這裏的人也很是熟悉,說起話來也沒那麼客氣。
陳懷瑞急的直跺腳。
這時安微微站了出來,笑眯眯看着棋牌室的老大爺們:“老伯,是這樣,那邊天天超市現在正在促銷做麻將大賽,贏了可以得三千元大獎。你看我們這裏做無本生意的,也爭不過人家,乾脆準備歇兩天。”
“什麼,麻將大賽?”
安微微不慌不忙,笑道:“是啊,這不要雙十一了麼,他們也在做活動。我看各位老伯技術不錯,去試試沒準能得大獎呢!”
原本堅持不肯走的老大爺們頓時動了心思。
“那,既然你們要歇息,那我們呆在這也不好意思。小陳啊,你們休息,過兩天我們再來光顧哈。”
有人帶頭,其餘人也是客氣了幾句,腳步匆匆就往鎮中心去了。
幾分鐘後,老年人活動中心便空了下來,只剩下我們。
陳懷瑞鬆了口氣,對安微微豎起了大拇指:“姑娘高招!”
安微微笑了笑。
人走空了,我們也沒在外面多待,直接關了大門。
內院,我們六人和陳懷瑞聚集在客廳。
“到底發生了什麼?”陳懷瑞到現在還是不理解,究竟什麼事讓我們這麼慌張。
其實說到底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有葉正平的預言在,我們只知道這樣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剛剛的卦象,應該是發生了什麼,讓玄天觀的人知道了我們的動向。”葉正平虛弱坐在沙發上,神情萎靡,顯然剛剛連續兩次做法很是傷身。
“可是,究竟發生了什麼?”黎杉杉一頭霧水。
我想了想,眼睛一亮:“知道我們行蹤的,目前除了我們自己人,也就今天抓到的那三個人知道。難道說,是他們……”
“可是,他們不知被押到警察局了嗎?”林雨晴問。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低沉的翁鳴聲響了起來,是黎平的手機。
黎平掏出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眉頭頓時一挑,看了我一眼,接聽了電話。
“喂,郝局長?”
“黎哥,對不住……今天剛剛抓到的那三個人,被人保釋了,剛剛領走不久。”
“……我知道了。”
黎平掛了電話,微微嘆了口氣:“那三個人被保釋了,現在看來,確實是他們走漏了我們的消息。”
我的猜想沒有錯。
黎杉杉聽到消息很是氣憤:“早知道就應該當場解決他們的……”
我知道她也只是說說氣話。
畢竟我們不是警察,沒有權利私自處置罪犯,更何況按照黎杉杉的意思,那是處死他們,這是萬萬做不得的。
“怎麼辦?現在我們在這裏坐以待斃?”安微微問道。
“也沒有什麼好去處了,這裏我們好歹有點根基。而且,剛剛還沒來得及說,國家給的援助物資已經到了,大多寄存在這裏,如果玄天觀的人找來,或許能派的上用場。”我解釋道。
“這樣麼?”安微微看起來也很惆悵,她是我們這裏最瞭解玄天觀實力的人,也因此更爲擔憂我們的處境。
“不管怎麼說,我們先避一避。玄天觀的老道士我知道,本事很高,比當初的我也查不到那裏去,要是去了野外,恐怕死得更快。現在,只能祈禱他們找不到我們吧。”我也嘆息一聲。
“可也不能一直躲吧?現在我這表面生意沒做了,遲早會引起別人注意的。”陳懷瑞急道。
“沒事,你先休一天,明天如果還沒有什麼事情的話,你就繼續營業。”我安慰了一聲。
“好吧,希望沒事。”陳懷瑞舒了口氣。
這一等,等到了天黑,也沒有異常情況發生。
我們沒敢出去活動,儘量待在內院。
閒來無事,乾等也不是辦法,黎杉杉這種耐不住寂寞的人,早早拉着兩個女孩去打牌了。
而我和黎平兩個大男人的,坐在靠外的地方,一根菸一根菸抽着。
葉正平在屋裏休息,而分部負責人陳懷瑞,因爲是本地人,身份沒有問題,則在外面幫我們打探消息。
到了晚上九點,剛喫完飯後,陳懷瑞這纔回來。
“外面現在怎麼樣了?”我上前幾步。
陳懷瑞面色嚴肅,嘆了口氣:“我去逛了幾圈,雖然沒有見到那些人。但是從加油站老闆聽到消息,說是有幾個道家打扮的中年人下午進了鎮,現在不知道休息在哪。”
這基本上已經證明了葉正平的預感是對,畢竟在這個時間點成羣結隊到二毛鎮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的道士,除了玄天觀的人還能有誰?
“他們下午就到了,現在還沒有照過來,看樣子是不確定我們的位置了。”我分析道。
“現在就是不知道他們有什麼手段了。”陳懷瑞嘆息。
得到消息後的我們情緒多少有點受影響,大家坐在客廳,有一句沒一句聊着,目光卻時常注意外面。
現在的靈異事件委員會分部留下來的人,除了我們六個一起,就剩下陳懷瑞以及五個年輕人。
等到了半夜快要轉鐘的時候,依舊沒有人找上門來。
大家也都累了,黎杉杉更是已經呵欠連天。
“這樣吧,晚上你們休息,我和小陳先守一夜,天亮的時候再叫你們。”我怕夜間生變,覺得還是有人守夜來的安穩。說完,我看向陳懷瑞:“怎麼樣,熬夜扛得住嗎?”
實際上,雖然我叫小陳,但是陳懷瑞比我還要大上幾個年頭,不過我職位比他高太多,叫其他的也不好。
“我沒問題。”陳懷瑞打了個呵欠,擺了擺手,“一夜而已,還能抗住。”
我看了眼他睏倦的模樣,顯然並不怎麼相信。
陳懷瑞在我們來時,也算是半個官僚了,平日裏早睡晚起習慣了,已經很久沒熬夜了。不過既然是上面位置的人發話,這困也得不困了。
我笑了笑,也沒有強求,揮手讓其他人去休息了。
不一會,客廳就只剩下我和陳懷瑞兩個人,更準確來說,其實只有我一個人在守夜——陳懷瑞在人剛走後不久,一個迷迷糊糊地呵欠,頭下意識靠在了牆壁上,就再也沒抬起來,呼吸間傳來輕微的鼾聲,顯然已經睡着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一個人守夜也沒什麼,畢竟我現在的身體比常人素質要高,熬一夜問題不大。
守夜是個很枯燥的活,一旦周圍沒有了動靜,很容易讓人生出睏意。
我熬到了半夜三點,漸漸地也有點困了,不過還是沒敢睡着。
“嘎嘎!”
夜空中傳來幾聲烏鴉叫,在寂靜的夜裏很是瘮人。
我目光注意到在院前飛舞的烏鴉,心裏有警惕。在這個圈子裏,用烏鴉做文章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不過我多看了幾眼,這兩隻烏鴉只是在院內光禿禿的枝頭停留了一小會,便離開了。
眼見烏鴉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我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很快,又一種聲音在院外響起了。
“沙沙沙……”
是很輕緩,但很刺人耳膜的聲音。就好像一個人拿着指甲在黑板上刮一般。
這次又是什麼?
我皺起眉頭,心裏莫名有種不安。
過了一小會,聲音沒有繼續響。我還沒鬆氣,沙沙沙,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這一次,聲音跟響,也更近。
就在門外!
有古怪!
我急忙打起精神來,拍了拍身邊睡得和死豬一樣的陳懷瑞:“醒醒,醒醒!”
陳懷瑞自然反應地打開我的手,夢囈道:“吵什麼,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心裏來了火氣,一巴掌直接排在他腰間。
“呼,幹什麼呢!”陳懷瑞一縮腰,打了個激靈醒了過來,擦着口水迷迷糊糊看了看四周,看到了一臉不滿的我。
“我,我……不好意思,昨晚睡得不好……”陳懷瑞急忙解釋着。
“噓!”我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別那麼大聲。
“嗯?”陳懷瑞腦子還沒完全醒過神來,茫然看了我一會,突然眼睛一瞪,彷彿整個人終於清醒了過來。湊到我面前,低聲道:“是有情況?”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伸出手指頭指了指院前大門。
陳懷瑞看了過去,半晌,沒有動靜。
他正疑惑轉頭看我呢,門口突然傳來空洞的“咚咚咚”聲音——是有人在敲門!
“臥槽!”陳懷瑞嚇了一大跳,緊張地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我。
我穩定了一下緊張的情緒,沒有動靜。
“咚咚咚!”
門外再度傳來很有節奏的敲門聲。
果然有人找了過阿裏。
我看了眼陳懷瑞,結果他一臉蒼白,眼神躲閃,顯然是真的害怕了。
我無奈嘆了口氣,悄悄摸出一把匕首別在身後,向門口走了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