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了。
媽的,我哪見過這種場面啊,一時間和那拉着我的女孩大眼瞪小眼,我能看到她嚇的牙齒一直在輕微的顫動。
我想,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就是馬上離開這個地方。
平復了下心情,我對那女孩說道:“咱們趕快走吧,外面是一片玉米地,正好掩護咱們。”
女孩點了點頭,拉着我走出車門,趁着領隊他們還在修車。我們兩個小心翼翼的跑了出去,很快衝向玉米地。
已經是凌晨五點多,現在天有些放亮,玉米也不是很高,我們往裏面走去,看着差不多了,我們蹲了下去。
玉米地裏面靜悄悄的,也看不清四周,我不知道有沒有蟲子,這裏的玉米還是很厚的,我們藏在這裏也不好發現。
我的手心都出汗了,天空有些悶熱,我們倆也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女孩就蹲在我的後面,能感覺她粗重的喘息聲,看來她也很緊張。
十分鐘過後,領隊的聲音傳了過來,在找我們,管這女的叫林雨晴,緊接着,領隊走進了玉米地,林雨晴緊張的抱住了我,一股溫熱傳了過來。
怕她發出聲音,我連忙捂住她的嘴巴,“千萬別激動,別讓他發現咱們。”
林雨晴對我眨了眨眼,這時候領隊已經對着我們走了過來,我能聽到玉米葉被撥動的聲音,估計很快就能走過來,我壓低了身體,生怕他會看到我。
聽着領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二人的心神也緊張起來,甚至不敢呼吸,只是照這樣下去,我們一定會被發現。
就在腳步聲臨近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糟糕,被發現了嗎?!
這時,領隊終於發出了聲音,“你們去哪了,行李還在車上,不要了嗎?”
我二人心頭砰砰跳動,果然被發現了嗎?
不過,雖然心神緊繃着,我們仍然不動,不管領隊怎麼誘惑我,我們倆就是不出聲,又過了一會兒,我聽到他重重的嘆了口氣,“既然你們兩個找死,那我也沒辦法,出了什麼事只怪你們倒黴,那司機肯定騙你們了吧。”
說完這話,領隊轉身就走。
我一下傻眼了。
是司機想要騙我們?
可我感覺司機沒有惡意啊,這是怎麼回事。
這肯定有蹊蹺,不會是領隊想要騙我們吧,不過我一想到中巴上那個微笑的女人,我就覺得渾身發冷,必須逃離那裏。
這時候林雨晴也待不住了,“我們現在去哪?”
我想了想,“現在的情況很複雜,不過很明顯這裏纔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哪也不去,就在這裏等。”
林雨晴點了點頭,緊緊挨着我,似乎把我當成了主心骨。
近距離之下,我能聞到她髮髻中散發出的淡淡香味,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不過這時候我可不敢多想,萬一那領隊回來發現了我們那可危險了。
然後我們兩個坐了下來,都平復了下心情,確定那領隊不會再回來,我們這才鬆了一口氣。
又過了好一會,天終於亮了。
我如釋重負,終於躲過了一劫,這時候林雨晴卻眉頭緊蹙,我問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這時候林雨晴說她手機掉前面了,要出去找。我想跟上去卻被她攔住了,只好在原地等。
幾分鐘她手裏拿了個手機回來,看樣子是找到了。
看了看四周,辨認好了路線,我們離開玉米地走上公路,可是當回到昨天晚上停車的地方,我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昨天我們停車的地方竟然是一片墓地,一個個墓碑佇立在前方,看得我頭皮發麻。
我們居然在墓地裏待了一夜……
再一看路上,我們的行李都被扔了下來。看來領隊很生氣,這也更加讓我堅定了選擇是對的,他的目的是我們。
很不巧的是我們兩個人的手機都沒電了,這荒郊野嶺的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也沒法聯繫別人,我們迷路了。
雖說這裏種着玉米,可是放眼望去特別空曠,也不見附近像有居民的樣子。
看來我們兩個真的要失聯了。我嘆了口氣,“看來我們只能在附近找找有沒有人居住了。”
已經到了早上,太陽從東邊升起,溫暖的陽光穿透雲層照射下來,驅散了所有的霧霾,林雨晴也沒那麼緊張了,一邊喝水一邊和我聊天,“你說,這裏難道都是死人嗎?”
死人?我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在之前我聽到過乘客說話的聲音,還明顯男聲,可難道這些人不用呼吸?
我還是有點後怕,搖搖頭說不知道,就不再說話了。
林雨晴抿了抿嘴脣,我們又走了一會,正好看到一輛小貨車,司機小哥很善良,答應帶我們走。
我又問了一下路,這裏離火車站也不算遠,也就一個多小時,我們終於到了車站。
很幸運,正好有兩張回老家的車票,被我們買了下來,一路上再也沒有發生什麼事,回到了老家,我們才真正鬆了口氣。
我們兩個告別後,我就去參加發小的婚禮,忙忙活活的也就忘了滴滴打車這回事,我和林雨晴之前互留了聯繫方式,也定好過完國慶以後回去。
第三天的時候,我們幾個哥們兒聚在一起,鬧了一晚上,等到凌晨已經困的不行了,我突然發現個事,半邊胳膊有點發麻。
可能是太累了。
我回家眯了一會,起來的時候發現身邊多了個白色的帽子,還以爲是誰落我家了,也沒當回事。
就在我準備喫午飯的時候,拿筷子的時候感覺有點不對勁,一摸,我半邊胳膊已經有點發麻了,而且很硬,好像一根木頭,我又捏了下,還很涼。
我的胳膊好像被凍住了,很僵,但是不影響活動。
奇怪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洗了把臉,然後準備去旁邊的診所看看,預約了醫生,很快就到我了。
大夫捏了捏我的胳膊,翻來覆去的看,然後緊皺着眉頭,喫驚的說,“難得一見啊。”
我的心一下懸了起來,抓住大夫的手緊張的問怎麼樣?
“你這不是胳膊的問題啊,好像死了一段時間的屍體。”大夫複雜的看了我一眼,說道。
我一聽頓時炸了,老子一個大活人在這兒,你丫這是咒我死啊?
可是看他認真的神情,我的心突然一抽,記得以前聽說過,死了一段時間的屍體會僵硬,而且會喪失溫度。
“大夫你別開玩笑啊,我一大活人,怎麼可能跟屍體有關係?”我顫抖的說。
“這也不是肯定的事,而且這胳膊也有點奇怪啊。”然後大夫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指了指,說道:“你自己看。”
我心頭一緊,等我低頭看去的時候,頓時渾身一顫,我的胳膊上有個紅脣印,也就是說有人親過。
難道胳膊僵硬和這個吻有關係?
可這幾天我也沒桃花運啊?
我頓時目瞪口呆,問大夫我這會不會是中毒了?
大夫否定了我的答案,“看這個吻痕完全沒有中毒的樣子,最近沒做什麼體力活吧。”
我說沒有啊,這幾天我連東西都沒有拎,他又看了看我的眼皮,“沒什麼事,你回家多注意休息吧,如果情況再嚴重就去三甲醫院看看。”
我感謝了他,然後就走了,等到我剛出醫院門口就接到了一條短信竟然是林雨晴發來的,“鄭翎,快到三道街那個冷飲店來!”
我能感覺林雨晴好像很急,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了,我馬上攔了輛車趕到了冷飲店,一眼就看到坐在裏面的她,她抱着肩膀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等到我過去,她慢慢舉起了胳膊,能看到她的胳膊好像也有掉不對勁,抬起來的時候明顯有些僵硬,而且同樣也是左臂。
待看清,我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林雨晴的手臂也僵了,和那醫生說的屍體一樣的症狀。
如果我一個人還有可能是湊巧,但是現在她也出現了這種情況,那就絕非偶然。
我的手臂顫抖着,這一切都是從那天坐了滴滴打車開始,回來之後就發生了這些詭異的事,還有那領隊和司機鬥透着古怪,直覺告訴我,一定和那輛車有關係。
我馬上拿出手機,想找那天預約的車。
可是當我打開滴滴預約……
賬號沒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