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瑤呵呵笑了起來道:“衣冠禽獸?葉先生真會開玩笑,作爲一個新聞工作者,我可沒少聽葉天涯的事蹟哦,就拿資助孤獨院幾十萬,還向全國孤兒保證爲這些能考上華夏大學的孤兒提供學費這樣的作法,應該不是個衣冠禽獸能做得出來的哦。”
葉天涯實在是不想跟這個記者多聊,求助地向星夜看過去,可星夜雖然也不時向他這邊看來想要過來卻被丁俊峯纏着脫不開身,葉天涯只好應付地笑着對李瑤笑道:“那說明我們不只只是一個衣冠禽獸那麼簡單啊,李小姐,我去一下洗手間,失陪一下。”葉天涯說着就放下了杯子站了起來,李瑤明知道葉天涯是在找藉口閃人,卻沒理由說不,只好禮貌地說‘沒關係’看着他離開。盯着葉天涯放下的那一杯酒,不由不服輸地道:“管你是衣冠禽獸還是什麼,我都要將你剝光了看個究竟…”
星夜雖然想到葉天涯這裏來,可丁俊峯一大堆問候過來,自己也不好就這麼冷淡地應對,畢竟丁俊峯在被葉天涯的義父收養之前也是與她在同一個孤兒院裏長大的,小時候丁俊峯也沒少照顧她。另一方面,星夜想要確認一件事,那就是到底那個向劉啓運說謊害了她哥哥的,是不是面前這個丁俊峯。
星夜心裏肯定不管如何自己都會站在葉天涯那一邊,可她擔心的是,劉啓運對葉天涯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劉啓運跟丁俊峯有仇,至死都說謊話想要利用葉天涯去對付丁俊峯的話,那葉天涯將丁俊峯打倒後,勢必會陷葉天涯於不義。
丁俊峯相當的熱情,與星夜回憶着兒時的事情,完了還感嘆道:“時間過得真快啊,我們都這麼久沒見面了,對了小夜,你們現在住哪兒?要不一會兒散了宴會,跟我一起回家吧,住我那兒去。也好讓我這當哥的儘儘地主之宜。”
星夜搖頭微笑道:“不了,謝謝俊峯哥的好意,我跟哥哥已經在賓館訂了房間,就不去打擾俊峯哥了。”
丁俊峯忙擺手道:“不打擾不打八路中文擾,賓館住着多不自在啊,你難道還跟俊峯哥見外嗎?咱們一個孤兒院長大,就像一家人一樣,現在俊峯哥也算有點事業,應該照顧你的。”
星夜越來越感覺到丁俊峯的目光中的灼熱讓她渾身不舒服,她正想趕緊向丁俊峯問個清楚後好閃人,可就在此時丁俊峯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臉色大變看向星夜道:“哥哥?你說你哥哥?是…”
星夜敏銳地覺察到丁俊峯在突然注意到她叫‘哥哥’的那個稱呼時臉色的迅速變化,星夜突然意識到什麼,回頭看了一眼葉天涯原本坐的地方,才發現他已經不在那裏了,星夜心裏微微一慌,隨即又平靜了下來對丁俊峯道:“哥哥是葉天涯啊,剛纔你見過的。”
“什麼?你哥哥…葉天涯?”丁俊峯再度驚訝地問道。不過語氣明顯與開始聽到星夜說‘哥哥’時的異樣相比,要正常了很多。在星夜看到丁俊峯一度的情緒變化中,腦海裏突然快速地閃過了一件又一件的事來:首先閃過的是丁俊峯不去領回她哥哥的屍體,任其被扔進監獄後的山洞,接着她又想到在當初葉昕出事之後,丁俊峯就再沒去過孤兒院,而就在今天下午,葉天涯義父的墳墓周圍,明顯已經很久沒有打理了,而且就在昨天就是清明節,丁俊峯居然不去掃墓…
越想下去,星夜就越堅定地打消了剛剛還準備找丁俊峯問個清楚的念頭,語氣也無意識地平淡了很多道:“是啊,他是我哥哥,他就像當年葉昕哥哥一樣對小夜很好。”
在提到‘葉昕哥哥’四個字時,星夜特別地留意着丁俊峯,細心的她很輕易地就看到了丁俊峯目光的慌亂閃動,一顆心更是感到冰涼,自己所處的這個世界,爲什麼會如此的冷漠?爲什麼親情不再像親情?爲什麼這個世界的人會將利益看得如此的至高無上?
星夜在心裏深深嘆息,丁俊峯似乎也注意到了星夜聲音不再像原本那樣熱情,還以爲是因爲提到了葉昕讓她心情不好,立刻轉換話題道:“小夜,葉天涯…不,你哥哥這次來S市準備投資什麼項目,有沒有準備找合作方?透露一點給俊峯哥怎麼樣?”
星夜心裏泛起一陣厭惡,她淡然地道:“哥哥的投資決定我也不知道,我不喜歡過問哥哥的工作…”
星夜說着正好看到葉天涯從洗手間出來,趁機對丁俊峯道:“俊峯哥如果想知道,直接去問哥哥吧,我先過去一下。”
星夜說着也不管丁俊峯的意見,轉身就向葉天涯走了過去,丁俊峯微微猶豫了一下,急忙也跟了上去,看到星夜走到葉天涯身邊後八路中文就自然偎過去的動作,他心裏泛起了一陣狠妒。可與大名鼎鼎的天涯地產合作的機會,他卻不願意放棄,利益總是在他心裏佔了主導。
星夜到葉天涯身邊後,葉天涯藉機不再坐到那個記者李瑤那邊去,而是另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招來路過的服務生拿了一杯酒一杯香檳,香檳遞給了星夜後就坐了下來,星夜自然而然地*在葉天涯手臂邊上看着遠遠走近的丁俊峯,小聲地對葉天涯有些擔心地道:“哥哥,他過來了。”
葉天涯側頭衝星夜微微一笑,示意她不用擔心,心裏卻強自讓自己平靜,不斷地潛意識暗示自己不再是葉昕而是葉天涯。
丁俊峯走近來看葉天涯低頭與星夜相視而笑,心裏雖然忌妒得要命,可表面上卻很紳士地伸手下來道:“葉先生你好,我可以在這兒坐坐嗎?”
葉天涯裝出這才發現的樣子驚訝抬頭起來,‘發現’是丁俊峯後葉天涯才微笑着站起來握了握丁俊峯的手笑道:“原來是丁總,請坐。”
丁俊峯坐到了葉天涯和星夜的對面笑道:“剛纔我聽小夜說她的哥哥對她很照顧,我跟小夜小時候是在同一個孤兒院長大的,請葉先生接受丁某最誠摯的謝意,謝謝你對小夜的照顧。”
葉天涯故意驚訝地道:“是嗎?原來丁總跟小夜小時候在同一家孤兒院長大的,失敬了失敬了,丁總能有今日的成就,孤兒院的孩子們應該也多得照顧了,小夜一直還擔心着孤兒院的孩子們喫苦,現在好了,就林城就有這麼一個大哥哥是知名企業家,孩子們的生活肯定不會寒酸到哪去了。”
葉天涯這麼一提,丁俊峯臉上立刻有些尷尬地道:“葉先生說笑了,丁某哪是什麼知名企業家,能力有限,打理一家小小公司都入不敷出,倒讓葉先生說笑了,不過院裏要真有什麼事用得着丁某的,丁某就算砸鍋賣鐵也絕對不會推辭半句,畢竟我是喫那裏的飯長大的嘛…”
葉天涯心裏冷笑,以他丁俊峯的性格,想要他去資助孤兒院,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談,他不尷尬纔怪。而他的話倒說得好聽,他的意思當然是指他沒有資助孤兒院是因爲孤兒院並沒有遇到什麼難事,更沒有去找過他向他提出什麼請求。葉天涯心裏暗罵,表面上葉天涯卻微笑道:“伍處長可說了,今天參加這宴會的可都是本市的知名企業家,丁總可太謙虛了一點哦。丁總對孤兒院知恩圖報,真是我等學習的楷模啊”
丁俊峯打了個哈哈道:“葉先生客氣了,倒是今天能有幸在此見到葉先生這個大名人,丁某真是三生有幸,更沒想到的是,葉先生竟然是小夜的哥哥,看來咱們也算有緣,葉先生到林城來投資,丁某希望能有與葉先生合作的機會,爲了咱們間這緣,丁某敬葉先生一杯。”
葉天涯笑了笑,端起杯子來在丁俊峯要碰杯之前就揚了揚杯子就向自己嘴邊送,讓準備舉杯來碰杯的丁俊峯不得不只能揚一揚杯子,這種禮貌性的舉杯示意完全不失禮,卻讓葉天涯避免了與丁俊峯碰那一杯。
如果換作別人,有人提出希望合作的話題,一般都會客氣說上一兩句‘合作是榮幸’等等客套話,可葉天涯沒碰那一杯,也沒有發表任何客套,丁俊峯喝了一口後有些不甘心地道:“葉先生,這次準備投資林城,可有什麼目標?”
葉天涯笑了笑道:“這個…林城這片土地上投資機遇可遍地是啊,我都有些選花了眼,丁總可有什麼好提議?”
丁俊峯心裏一喜,看來他是找對了主了,他想了想道:“前兩天丁某買了塊地正準備開發,就在孤兒院旁邊不遠,不知道葉先生有沒有意向與小弟一同在上面弄點什麼出來?”
葉天涯欣喜地道:“真的嗎?那可太好了,我愁的就是地皮的問題,這下可好,丁總可真是下了場及時雨…”
葉天涯正說着,那個記者李瑤不合時宜地出現在了旁邊笑道:“葉先生,現在不怕露了商業機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