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少女緊盯這罕見強敵本以爲他已漸漸被音符束縛但他已恢復清醒並以雷霆之勢作出反擊。
東北角那名少女被選爲突圍對像看怒浪那一往無前的氣勢少女被對手斃於掌下的可能性將相當大伊琴娃不得不改變指下的節奏換另一打亂對方攻擊節拍的樂曲現身迎向怒浪。
引導者的琴聲消失整個音樂陣形立即蕩然無存地獄鎮魂曲也只剩下毫無穿透力的音符。
怒浪全身爲之一輕他見目的達到淡淡一笑身形已改變方向彷彿魚兒在水中的轉身行雲流水地轉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在四周的一片驚呼聲中他以更爲迅捷的駭人度撞向西南角只在呼吸之間已來到西南圍牆上一名粉衣少女的身前。
那少女的方位最遠離伊琴娃可見便是聖女門下最得意的弟子反應相當迅一見對手突圍方向生變化立即往後仰去只望能避過敵人的雷霆一擊。
但她低估了怒浪的度眼前一花頸後的衣領已被人握住雙腳立時離地而起也不知對方如何出手已把她給拎了起來。
那少女反應頗快也不慌亂立即抽出腰間匕反手就往身後刺去。
怒浪捏住她衣領的手僅僅是稍稍抬高晃了晃便將她的殺招化解於無形並淡淡道:“請原諒我的冒犯美麗的小姐爲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請你把匕放回原位好嗎?”
伊琴娃暗暗歎了口氣她並沒有正確估計對手的實力所以一開始只躲在暗處但後來又高估對手的決心以爲他拼着要被黑色的音符傷害也要在東北角撕開一道決口沒想到他僅僅爲了停止這些可以侵入他精神的音符然後毫無損地拿住了一名人質。
從被他覺自己的方位開始這一場比試已定勝負了。
她輕輕地按住琴絃少女們的彈奏立時結束所有縹緲在四周的音符戛然而止。
怒浪滿意地點了點頭淡淡地說:“地獄鎮魂曲名不虛傳穿透力十足剎那便能震撼人心但曲調卻嫌太過傷情無哀而不傷的格調落了下乘!不過作爲鳳凰城的原創音樂也是難得一見的佳作我個人十分欣賞!”
伊琴娃苦澀一笑沒想這位強悍的對手一找到機會說話先是大肆點評自己的作品但愛徒的生死正操控在此人之手自己難道還真和他討論音樂嗎?她只能微微躬身說:“謝謝閣下指教。”
怒浪滿意地“嗯”了一聲就像一位音樂老師接受學生的道謝坦然接受對方的致謝才冷冷道:“嗯聖女閣下我想你不會不知道我的身份吧?”
伊琴娃嘆了口氣說:“閣下克洛諾斯鳳凰城大王子伊琴娃自然知道。”
怒浪冷笑說:“哈!還真聽得我虎軀一振既然知道我身攜王者之氣不被震服也就罷了爲何還要刺殺我?聖女閣下雖然然於內閣之上又有鳳凰城守護者之名但也不能肆意濫殺皇室成員吧?”
伊琴娃輕輕皺了皺眉不過卻沒有避開怒浪的目光微微躬身平靜地說:“先皇已駕崩新舊政權即將交替克洛諾斯閣下在皇城外手握重兵意圖不明爲了新皇能順利接替政權伊琴娃只想能暫時安排克洛諾斯王子在皇城住上一段時間實在情非得已望閣下見涼!”
怒浪心想我瞞着皇室私自將囚徒訓練成軍人恐怕早就被有心人盯上了站在伊琴娃的角度她不明真相只爲了維護鳳凰城的安定避免內戰想軟禁我倒也無可厚非
他故作平淡的問:“是貝里安告訴你的?”
伊琴娃已明其意正容說:“自然不是。”
怒浪心中輕輕鬆了口氣只要確認不是貝里安的命令那一切都可輕易解決他淡淡道:“我手握重兵一事他日聖女自然會涼解。今日一事我希望此事就此作罷閣下以爲如何?”
話末怒浪隨意晃了晃手中的少女那少女面色已有點白但仍一聲不吭十分平靜地看着自己的老師顯然在表示尊重老師的任何決定。
伊琴娃微微沉吟對方的意思就是要她今天不要再介入此事自己及部屬不得再糾纏於他。既然事已至此愛徒又在對方手中看此人的實力自己單獨對決也未必能有勝算但他如果真的是禍根這次是是抱有特別企圖返回皇宮呢
怒浪看着伊琴娃的神色變化傲然道:“聖女不必多慮我自然遵從先皇的一切遺詔!鳳凰城城主的位置本人半點興趣也沒有!”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氣勢凜然令人不得不相信他話裏的真誠伊琴娃心想此人若不是磊落的英雄定是個大奸大惡的兇徒她終於點了點頭說:“我等立即撤出皇宮但若有變故”
怒浪淡淡爲她接上“歡迎立即回來!”
如果神此時自蒼穹俯瞰鳳凰城的國都定能現此處正份外灰色灰色的天空、人們灰色的心情代表國君剛逝的灰色絲帶一種名之爲哀傷的極端情緒正在這片土地上徘徊。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按捺住的喜悅偷偷在其中跳動每逢更朝換代都會有這麼一些伺機而動的獲益者。他們像餓狼一樣潛伏在暗處只等獅子倒下的剎那纔敢蜂擁而出。
皇宮看不見的暗處裏也不知有多少道命令正偷偷往外送餓狼們會從經濟、政治文化等等不同的領域裏去獵取屬於他們各自的利益。
怒浪穿梭在這片漆黑當中自然也感受到不少漆黑地帶的氣息他很想離開這個曾令他無數次傷心的土地但始終沒有轉身因爲剛纔事件的生他必須見見貝里安和他達成某種程度上的共識。
帝都中心塔樓的鐘聲敲響了二十一下震耳欲聾的聲響每一下都震撼着鳳凰城人們的心靈那是代表老城主的逝去一顆巨星的隕落一個時代的結束。
哀傷頓時湧出了皇城湧向了帝都的大街小巷不少人已呆立街頭望向皇城方向淚流滿面。
怒浪的心同樣因爲這悲涼的鐘聲而揪動一股壓抑已久的情懷突然決堤鋪天蓋地的向他湧來並迅將他掩沒其中他忽然很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放肆的大哭一場。
但最後僅僅是稍稍停了停腳步捏了捏酸楚得有點疼的鼻子他又繼續前進。
要對付他的政客們如果根據正常的情報大概以爲自己不過是憑藉不錯的武力擊倒了幾個涅磐之地的兇悍囚徒爲了達到立威的目的那幾個囚徒說不定已經餓了好些天才和自己交手的所以伊琴娃這樣的絕世強者收拾自己這個普通的強者已綽綽有餘按此推算應該並沒有佈置什麼後着。
儘管如此猜想怒浪仍小心翼翼步步爲營曾爲暴風獵人的直覺告訴他前方仍散着危險的氣息。
繞過被鳳凰浮雕環繞的雪白玉柱怒浪卻意外地現貝里安從中庭步出正快步往北區走去他此時該在守靈爲何跑出去了?這可不是貝里安這個孝子的風格
怒浪心中一動也不急着和貝里安溝通繼續躲在暗處遙遙跟在他身後。
貝里安的情緒顯然正處於動盪之中步伐遠不如平常穩健呼吸也有點急促他一直來到皇宮北區一座荒廢了的院子前回頭四處張望確認無人後才推門而進。
而事實上皇宮的北區屬冷宮區了平常人跡罕至這個地方更是位處於最北面冷清得就如同此時遊蕩在空氣中那股冷清的風但貝里安仍如此謹慎到底生了什麼事呢這還恰恰生在老城主駕崩之後。
怒浪卻在這個庭院的遠處站住了他怔怔地望着這個草木凋零、野草叢生的小庭院他在記憶中一直躲避儘量避免回憶起的老地方卻在貝里安的引領下再次重逢了。
曾在這個地方母親給他講述過無數個來自精靈世界的童話故事溫言細語中陪伴着他酣然入睡也曾牽着他的手爲他指出天上的星辰細述着每一個星宿的傳奇就算在最後她的愛情犧牲在世俗的壓力下時她臉上依然不改溫柔的微笑記憶中彷彿她從來都是這樣溫柔的笑着直至水遠閉上眼睛的那一刻
從那時開始這裏的美麗便開始褪色正如同目光所觸的圍牆當年它充滿了精靈建築的藝術美現在卻只剩下灰色的破舊。
這個院子曾經埋藏有他最快樂的童年也埋藏有他最傷心失落的過去在這一剎那怒浪覺得有點茫然有點恍惚時光就像倒轉了十多年這裏優雅的奢華再度重現一個個連貫的片段自他腦海深處湧出從心湖沖刷而過震撼異常充滿了缺陷的美感。當他再度反應過來時現自己已滿臉是淚泣不成聲
忽然一聲憤怒的悶喝自那庭院中傳了出來打斷了怒浪的無盡回憶將他拉回了殘酷的現實:貝里安在院子裏被人襲擊了?
他腳下一瞪往前疾射而去腦海忽然浮起一個可怕的猜想:如吳貝里安被人刺殺了誰會是鳳凰城新的統治者?畢竟伊琴娃剛剛只想軟禁自己並非要殺自己
滿是破敗氣息的庭院中貝里安正被兩個身材瘦小的灰衣人聯合搶攻他作爲北方著名的劍手竟然連拔劍的機會也沒有情況之窘迫可想而知。
但怒浪相信他就算能僥倖拔劍恐怕也好不了多少因爲雙方實力相差頗大貝里安在短短的幾秒間已受了三處輕傷被這兩個刺客逼到庭院一角生命岌岌可危。
怒浪不作絲毫停頓全力疾衝上前心中卻沒來由的一寒這兩個刺客的招式狠辣處處不留餘地還有一往無前的氣勢怒浪乍見下已浮現出另一個熟悉的印象彷彿回到昨日那暴風山脈前初見狂風時的情景。
他努力讓自己重新平靜下來儘管心神還沒從前面心神俱顫的回憶中抽離甚至眼角的淚痕都會提醒對手自己懦弱的一面但怒浪知道面對這樣狠辣的對手心神只要稍稍煩躁處境將萬劫不復。
那兩名刺客也明顯感覺到來自身後的強大壓力但他們卻咬緊了牙絲毫不爲所動目中兇光更盛攻勢更盛似乎拼着受重仿也要將貝里安的生命收割於此。
貝里安乍見怒浪從牆上飛撲而來先是憤怒的震驚動作稍稍一緩身上馬上又有兩個地方中劍但瞬間的憤怒過後變作疑惑接着神色恢復堅毅。怒浪看着貝里安的神色變化心中不禁一慰這位名義上的弟弟始終選擇相信自己。
眼看其中一把漆黑的長劍就要刺穿貝里安的喉隴怒浪右手一抖腰間的軟劍已“鏘”一聲甩出手腕再一抖軟劍已激射而出如同一道閃電恰恰打在那柄黑劍上“當”的一下清脆響聲中擦出耀眼的火花軟劍輕輕落地黑劍的主人被這股巨大的衝力撞得失去重心倒退了幾步差點坐倒在地。
如果怒浪乘勝追擊大有機會將此人擊殺但另一柄黑劍的主人似乎絲毫沒將同伴的安危放在心上甚至連一眼也沒看那同伴長劍又已遞到貝里安身前這時的貝里安已幾乎失去閃避的能力怒浪只得放棄這個機會身形一轉全力向此黑衣人攻去逼得對方不得不回身應戰。
僅僅是剎那時間前面被逼開的刺客已站穩身形絲毫不忌憚怒浪黑劍一抖仍是向
貝里安攻去怒浪身形一晃硬生生從那兩人之間穿過去手指一彈將近在咫尺的黑劍彈開擋在貝里安身前雙拳一轟將兩名刺客同時擊退。
貝里安的臉色已蒼白如紙前面的搏鬥雖然時間不長但每一下都在生死之間體力的大量耗費加上身上流血過多導致他現在呼吸無比急促。
怒浪沉聲道:“貝里安馬上調整好你的呼吸包紮好你的傷口無需你再投入戰鬥!”
貝里安望着這位名義上哥哥的背影雖不是英雄小說裏面描寫的虎背熊腰但此時卻如同一座矗立的峻嶺將前方洶湧澎湃的殺氣擋於無形。他默默點了點頭對於他來說今天將是個畢生難忘的日子最敬愛的父親離他遠去自此再也無法相見自己的生命也是第一次離死神如此接近而面前這位名義上的哥哥一直被皇室看不起的吊兒郎當浪子甚至被許多人暗地裏稱爲野種的傢伙竟然是個不世出的高手還用他的生命來守護自己的安危
兩個刺客相互對望一眼稍稍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狠一點頭黑劍再次前遞同時向怒浪送去不過已少了剛纔那種不死不休的氣勢遞出的方位也並不是怒浪的要害。
怒浪的腳往後一挑那腳後跟彷彿就像長了眼睛似的恰恰撞在地上那柄軟劍上“嗖”的一聲響軟劍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從他頭頂繞過灑出一片耀眼的光點刺向敵人的眼睛。
當軟劍落回到怒浪手中時劍氣驟然而起整個空間彷彿都是那亮晶晶的點點劍芒瘋狂的搶攻已在瞬間展開。如此攻勢如果是普通的敵手恐怕已因剎那的眼花而被斃於快劍之下但那兩個刺客實戰經驗卻異常豐富竟然在這樣忽然而來的劣勢下也能剎那做出準確判斷改攻爲守同時疾倒退單憑聆聽劍風的聲音就將怒浪致命的殺招一一擋住
在暴風傳說中怒浪瞬間爆的攻擊力可尤在狂風之上如暴雨般的襲擊罕有無果而歸劍鋒還是劃破了其中一人的手臂接下來伴隨一股刺骨的寒風撇一種頗爲熟悉的顏色竟從對方的身體內湧出這可是一種令世人爲之震駭的顏色銀灰亡靈惡魔的代表色邪惡的象徵人類潛意識中最可怕的夢庵!
這樣的銀灰雖然遠不如阿倫身上的血液深沉顏色明顯淺上了許多但已足夠令怒浪感到震驚了迎面而來的寒風彷彿吹進了心底裏令人寒意陣陣汗毛倒豎。
貝里安的反應就遠比怒浪激烈了他的瞳孔瞬間收縮死死盯着那銀灰色其實這不過是一種平凡的顏色但一旦和血液聯繫在一起那麼將可以讓所有阿蘭斯的人類變色相關亡靈惡魔的傳說在貝里安的腦海裏洶湧而起。
劍芒的光點也爲之稍稍停頓那兩個刺客立即借勢反攻他們要利用對手瞬間的錯愕將對手敗於劍下。
只可惜他們的對手是怒浪一個寫進暴風傳說的男子一個親眼目睹過最親密的戰友流出同樣顏色血液的男人他們根本無法從這樣一個對手身上討到任何便宜怒浪的鎮定遠遠出他們的估計。
僅僅是微微的窘迫過後後面的招式又恢復了原先的凌厲和張揚守得滴水不漏那兩刺客在這一剎那看似佔盡上風但氣勢已開始衰竭敗象漸生。
怒浪從對方的攻勢變弱敏銳的感應到刺客們的心理變化手腕一轉再一次轉守爲攻他心裏疑惑更甚對手從頭到尾攻向自己的招數里從沒有一招刺向要害似乎僅僅想將自己傷倒在地就足夠了絲毫不像他們開始狂攻貝里安的戰鬥風格他們忌憚着什麼?還是說他們背後的指使者希望我能在他的陰謀中活着?
結合前後種種怒浪自心底湧起一股深切的寒意。這是一個蓄謀已久的陰謀如果貝里安斃命於此而自己卻安然無恙同時因爲伊琴娃的作證他有不在場的證據那麼
他將成爲這個陰謀的最大受益者鳳凰皇室血脈將由自己繼承下去但事實上呢誰纔是真正的受益者?那個躲在幕後的人到底是誰一個來自亡靈世界的陰謀者嗎?獸人戰爭纔剛剛開始亡靈就往人類世界滲透了?
只可惜陰謀者低估了他不但低估了他的武技還低估了他對貝里安的信任不過也所幸如此否則現在局面已不可收拾。
怒浪飛思考間軟劍更是飛舞如風加重了對兩刺客的壓力務必要留下一個活口盤問。當一個漂亮的劍花蕩過其中一個刺客的臉龐。那刺客儘管倉促避開了但臉上的厚紗已被斬落一張年輕得近乎稚氣的面孔頓時映入怒浪眼簾雖是小小年紀但已異常英俊不過這份英俊中似平還帶有幾分妖異的氣息。
真面目忽然乍現人前這兩個對手到底是亡靈惡魔一族成員判明怒浪的實力遠在他們之上竟然不再糾纏說退就退但最叫怒浪震驚的是他們倒退時避開自己追擊所用的身法竟是阿倫最擅長的“折射身法”!
看着刺客疾遠去的身影怒浪眉頭深鎖呆了好一陣纔回過頭問貝里安“你怎麼在這個時候來這裏?”
“不是你約我來的嗎?”貝里安按捺住心情緊緊盯着怒浪。
“當然不是!”怒浪坦然迎上貝里安的目光心中忽然想到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這裏是母親的故居啊假如貝里安斃命於此那自己的下場將會如何?不對陰謀者的計劃應該是捧我上皇座然後將貝里安的屍體埋葬於此或者留下一些蛛絲馬跡假若我日後出了陰謀者的控制範圍那麼貝里安的屍體將成爲我身敗名裂的導火索將我再度趕下皇座
寒風將陣陣寒意送進他的內心深處但怒浪表面看起來仍一片平靜沉聲問:“誰約你的?”
“納斯我的貼身侍衛是他通報的說你有萬分緊急的事情與我商討事關鳳凰城千年根基、皇室百年機密所以我纔來的。”貝里安皺了皺眉顯然被親近的侍衛背叛滋味並不好受他咬牙道:“希望這傢伙並沒有逃多遠我會讓他什麼都講出來的。”
怒浪苦澀一笑搖頭道:“或許他還在皇宮不過他什麼都不能說了大概他現在已變成一具屍體。”
“”
怒浪默默嘆了口氣仰望南方心道:搭檔局勢已越來越不樂觀了!亡靈的介入惡魔似曾相識的折射身法恐怕都與你有千絲萬縷的關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