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中亞特拉克在空中一個翻騰筆直的站回到地面上接着最後一頭幽靈地獸才轟然着地。
避開了那些帶有死亡氣息的沼澤亞特拉克又是小心翼翼的戰術下那剩餘的幾頭幽靈地獸終於也被他全部殺掉了。
亞特拉克緩緩轉過身深沉的凝視着阿倫。
阿倫自心底打了個冷戰前面他施展出那樣驚人駭俗的身法去救亞特拉克難道叫這個獸人聯想起什麼來了?畢竟在西郊礦坑下他和繆諾琳曾經與這個獸人對峙過千招以上的
阿倫靜靜的站在原地以平和的微笑隔着風雨與亞特拉克默默對望着。
好一會後亞特拉克纔打破沉默冷冷的說︰“小女娃你的度不錯剛纔你出手的很及時。”
阿倫輕輕地鬆了口氣他這才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愉快的笑道︰“不客氣還是全賴怪叔叔你出色的武技不然這些可怕的怪物早把我和艾波琳撕成碎片了。”
亞特拉克點點頭轉身走回到帳篷的方向。
阿倫跟隨身後撥弄起額前溼透了的劉海但想起自己頭撥開的話看起來是很像男孩子的亞特拉克纔剛剛放下疑心可別叫他又聯想起什麼於是阿倫趕緊又將撥起了劉海重新撥了下來。
亞特拉克檢查了一下艾波琳沉聲說︰“她只是被這種臭味燻昏了過去身體沒什麼大礙小女娃你讓艾波琳一個人睡這裏吧你到鄙人的帳篷來。”
阿倫心中又是一驚在那狹隘的帳篷中如果他真想自己襲擊的話自己可是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的。
他看着亞特拉克緩步走回到自己的帳篷中阿倫把心一橫他真要出手的話剛纔就已經出手了以這個獸人自命孤高的性格肯定不屑於布這種小陷阱來殺自己的。
他一聲不吭的跟進到帳篷中盤膝坐在亞特拉克的對面帳篷並不算大兩個人對坐下來後剩餘的空間已經不多了。
亞特拉克在兩人中間點了一根大蠟燭然後抬了頭又再凝神注視着阿倫。
阿倫保持着平和的微笑與他對視暗自思量︰這老傢伙到底想怎麼樣?莫非他看中了我的美色要在這個有氣氛的暴風雨夜晚將我姦污
一副無比齷齪的畫面在阿倫腦海中慢慢成形︰尖叫掙扎的娜娜小姐被亞特拉克醜陋的身軀從後緊緊環抱住可憐的娜娜小姐不斷往前掙扎往前爬行口中還喊着‘不要不要啊’而亞特拉克就在後面獰笑着說‘小女娃你喊吧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的了鄙人可是很溫柔的哦哇哈哈’接着一道閃電劃過帳篷中的蠟燭熄滅了
阿倫不禁再次打了個冷戰他嚥了一下口水怯生生地說︰“怪叔叔我們孤男寡女這樣共處好象不太好吧不如我還是”
他話尚未說完亞特拉克卻忽然出手了那仍帶着手套的魔爪閃電般的抓向了阿倫面門。
阿倫心中一陣震駭難道還是算錯他了這獸人竟然不顧自己的身份真在這裏誅殺我?
阿倫身形後傾避開那一爪用手往前一撥撥在亞特拉克的魔爪上才猛地覺亞特拉克的手上竟然沒有半點力氣的。
那魔爪藉着阿倫的力氣忽然改變方向攻向了阿倫的胸口阿倫趕緊用另一隻手一撥將亞特拉克的魔爪再度撥開。
兩人就在這無比狹小的空間中飛過了二十幾招他們之間的蠟燭竟然始終沒有晃動。
亞特拉克又一次借力不過這次沒再出擊而是將手收回到自己的膝蓋上。
兩人恢復了一開始對坐的姿勢亞特拉克彷彿從來沒有出手過。
阿倫調整着自己的呼吸驚魂未定時亞特拉克終於作聲了︰“小女娃你各方面的資質真的相當不錯”
阿倫怔了怔試圖去把握亞特拉克到底想做些什麼。
亞特拉克將目光慢慢從阿倫臉上移開移動到那蠟燭上看着輕微晃動的火苗似乎正作出某個重要的決定。
暴雨連續打在帳篷上外面不斷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一時間氣氛又再恢復成了沉默。
亞特拉克彷彿已經下了決心他慢慢抬起頭注視着阿倫沉聲說︰“小女娃你覺得鄙人的武技如何?”
這是一個阿倫想也不用想的問題他回答說︰“即使不是天下第一恐怕也相差不遠了你是強者中的強者!”
亞特拉克面具後那張臉孔彷彿深沉的笑了一下說︰“那麼鄙人想收你爲徒你可願意鄙人當你的老師?”
阿倫不禁瞪大了眼楮然後飛的眨動起來亞特拉克竟然想收我爲徒前雷諾的守護者曾經的獸人間諜獸人中的絕世強者這樣一個特殊的大人物竟然想收我爲徒
亞特拉克深沉的與阿倫對視補充說︰“鄙人已經活了一段相當悠長的時間了但從未認真去收過一個弟子今天終於有了這個衝動小女娃你可願意?”
這恐怕是阿蘭斯大6上任何一個武者都夢寐以求的事情吧?阿倫默默感慨着但是和亞特拉克這樣的危險人物扯上關係會不會後患無窮呢
亞特拉克注視着阿倫的每一個反應又說︰“這既是看在你奮不顧身出手救鄙人的份上也是爲了你這份難得一見的資質做我的弟子假如時日你定當成爲阿蘭斯大6上的第一強者!”
一個驚雷同時響起雷聲的餘韻中蠟燭彷彿在和着那節奏輕舞了起來。
阿倫臉上的表情無須掩飾便已陰晴不定如果不答應他以他那難以捉摸的性格說不定馬上就翻臉把你宰掉但答應他的話我豈不成了一個獸人的徒弟了嗎?這是何等一種恥辱啊
不過爲了生存恥辱根本不算什麼!阿倫很快便有了結論他正容回答說︰“怪叔叔能成爲你的弟子這是我的榮幸!”
亞特拉克的眼中射出喜色但口中卻淡淡的問︰“還叫鄙人作怪叔叔?”
“老師娜娜向你問好了。”說罷阿倫一咬牙畢恭畢敬就拜了下去。
亞特拉克卻伸手託住了阿倫的上身冷然說︰“這種世俗的禮節全部免了。”
這樣最好!阿倫也不謙讓馬上又重新坐正身子腰挺得筆直沉聲說︰“老師我有一個請求!”
亞特拉克此刻心情顯然不錯他以平和的語氣說︰“你說吧。”
阿倫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地說︰“我希望能完成星雲的學業後才真正向你學習武技。”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亞特拉克以免他滿足不到爲人師表的快樂突然出現暴走的情況誰知亞特拉克擺擺手輕描淡寫的說︰“完全沒問題況且你的底子已經打得相當牢固了沒必要從低練起鄙人打算先教你如何操控和製造雷電之術單就這門絕技就算以你的資質也夠你練習三年了!”
聽到亞特拉克答應不來騷擾自己讓自己自由成長阿倫已心中大喜了聽到後面竟然還有亞特拉克那成名絕技阿倫的心頭頓時爲之一動天然操控雷電之術利用大自然的力量來攻擊敵人這是任何武者都會感興趣的絕學啊
亞特拉克見阿倫面露喜色滿意的點了點頭說︰“基本的原理趁今夜還有時間我先和你說一說吧。你給我仔細聽好瞭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等我全部說完再問天地萬物皆由元素組成只要你能根據自身元素的力量去引起別的元素共鳴那就可利用它們的力量來幫助我們每一種元素都有自身的屬性鄙人目前只能洞察到如何與雷電的元素共鳴的竅門”
阿倫用心的記着每一句話這些都是亞特拉克那雷電絕技的精華所在其實相類似的觀點東帝天也教過阿倫不少了所以在原理方面阿倫立即便明白了七八成重點是在力量運用的技巧上亞特拉克提出的方法十分的匪夷所思如果普通的武學譬如成一個人直立行走的話那亞特拉克的武學就是建議一個人將雙腿砍下來然後用雙手握住那兩隻腳再往前走路一樣。
所以當亞特拉克將全部理論講完之後阿倫對亞特拉克那套力量運用學仍是一知半解心中暗暗詫異這就是獸人世界中的武技嗎?不過亞特拉克的那一套恐怕在獸人世界裏也算是異常另類的流派吧
阿倫靜心思考了一會千奇百怪的問題便層出不窮的提了出來開始亞特拉克還能一一爲他詳細解釋到了後來便要深思一會才能爲阿倫作出正確的解答。
東帝天的武學和亞特拉克的武學在使用上是完全按兩個不同的方向去運用的雖然最根本的原理相同但無論是身法技巧還是力量操控等等細節問題都是大相徑庭這無關檔次問題好比兩條河流以不同的方式前進不過最終異路同途都是迴歸到大海般。
阿倫只覺眼界大開就像一個天真的孩童進入到一個全新的領域般處處是新奇的事物很多以前百思而不得其解的武學難題此刻都豁然開朗心底升起一陣武者由衷的驚喜自己的武學修爲肯定在今夜之後又再大大踏上一個臺階。
隨着阿倫提出的問題越來越刁鑽亞特拉克回答問題的度也越來越慢了他凝神思考時阿倫的雙手不禁就坐在原位自個比劃了起來。
亞特拉克又回答了阿倫幾個問題後終於忍不住說︰“娜娜你是不是想將你以前從古籍裏面所學到的東方武術和我的那一套武學相結合在一起?這個想法很好但並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自創一種武學流派豈是輕易能夠做的呢”
“娜娜”對比起“小女娃”顯然親切了許多但阿倫也沒去計較亞特拉克稱謂上的變化對於亞特拉克的分析阿倫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自己並沒有執意去思考如何將兩派武學結合但在潛意識的驅動下他所提出的問題就慢慢向這個方向靠攏了。
亞特拉克又疑惑地說︰“你還有一些力量運用時該如何呼吸的思考方式好象並不屬於東方武學流派的自己領悟出來的?”
阿倫垂下頭眼中閃過了不易察覺的哀傷口中淡淡回答說︰“是的。”
亞特拉克點了下頭評價說︰“相當不錯的想法假如真能這樣呼吸的話肯定更容易和元素力量生共鳴”
亞特拉克說話間阿倫的眼神已漸漸朦朧了起來他的心神彷彿又忽然回到了童年時代的邊緣部落中自他開始學認字的那天開始父親便教他一些相當古怪的呼吸方式譬如說用眼楮來吸氣用耳朵來呼氣。
這種特殊的呼吸法令人呼吸起來完全不順暢常常還會出現窒息的狀況他在練習不久後便大病了一場。
那時柔弱的阿倫本想就此放棄繼續練習了父親在其他事情上面十分寬容但在這件事上卻異常嚴厲始終督促着他練習終於在不知不覺間阿倫慢慢習慣了這種奇特的呼吸並以此來取代了原來正常的呼吸方式身體也在那時開始強壯了不少不再像嬰孩時代那樣多病了。
但除了強身健體外它好象也沒其他方面的用處只有在和夥伴們一同下水玩憋氣時才顯示出優勢每一次阿倫都是憋氣憋得最久的那時他還常常爲此而得意洋洋
想起父母的音容笑貌錐心的哀傷又再從內心最深沉的那個角落中湧起並慢慢遊遍全身唉那個可怕的夜晚將最美麗純真的一切都全毀了
後來遇上東帝天後東帝天還爲他這種古怪的呼吸法頭疼過一陣的因爲這種方法十分影響阿倫修煉東帝天的入門武學。
東帝天仔細盤問過阿倫這套呼吸法後初步斷定這是邊緣部落古老的靜心訣爲了令阿倫回到正常練習的軌道上東帝天足足用了兩個月纔將阿倫這種特殊的呼吸方法糾回正常。
但阿倫爲了悼念父母不時還是使用這種呼吸法來進行呼吸到了後來所學的武技越來越深奧後才覺假如使用這種特殊的呼吸法來練習某些武技的話竟然可以取得事半功倍的功效。
東帝天看到這樣一時間也疑惑不解最後也沒給什麼結論阿倫不過從時開始便由得阿倫愛怎麼呼吸就怎麼呼吸了。
一歷數年父親幼年傳授給自己這套奇妙的方法竟然影響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