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死裏逃生
疼痛讓男人短暫的遲疑,白筱榆卻不敢有絲毫的停頓,只見她右手死死地按着插在男人胳膊中的簪子,左手已經出拳,往男人的喉嚨處擊去。
男人眼睛一瞪,左手出手極快,擋住了白筱榆的攻擊,與此同時,他生生的抽出了自己的右胳膊,想要對白筱榆開槍。
白筱榆拼盡全力跟面前的男人搏鬥,想要搶下他手中的槍。
兩人在洗手間中展開搏鬥,男人從身後卡住白筱榆的脖子,拖着她靠在了其中一個隔間的房門處,白筱榆一腳踩住了男人的鞋子,一手拉着他橫在他脖頸處的手臂,另一手,則扣着他逐漸往她太陽穴處使勁兒的右手。
白筱榆本是蒼白的臉,因爲男人的大力遏制,而逐漸變得通紅甚至發紫,她美麗的瞳孔瞪大,映照出的也不過是那逐漸靠近的黑洞洞槍口。
男人的右胳膊,隨着他力氣的增大,滴答滴答的往下流着血。
兩人現在就是分秒必爭,看誰先把誰耗死,白筱榆知道,跟一個職業殺手,還是一個男人拼體力,最後的結局會是什麼。
她可能是快要死了,卻不知道自己死在誰的手上,是誰派他來的?
不過無論如何,一定是跟傅擎崬有關的吧。
這個時候,白筱榆心中,竟然想的是傅擎崬,如果她就這樣死掉,他會作何反應?
男人用力,憋得臉色也是漲紅,眼看着那槍口就要壓向白筱榆的太陽穴,白筱榆已經筋疲力竭,乾脆一鬆手,算了吧。
砰的一聲響,白筱榆眼睛一閉,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很熱,濺在了她的臉上,好像眼睛中也有。
許是過了五秒,白筱榆只覺得卡在自己脖頸處的那隻胳膊,突然無力,接下來,又是一聲響,那是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白筱榆詫異,她是死了嗎?死了爲何還會聽到這些?
胸口劇烈的起伏着,白筱榆站在原地,足足過了十秒鐘,這才伸出手,擦了把臉,她眯眼低頭一看,手上全是刺目的血,還熱的,再低頭往地上一看,十秒鐘之前還要殺他的男人,此時已經睜眼倒在地上,而他的頭上,竟然是個龍眼那麼大的血窟窿。
白筱榆看了地上的男人一會兒,然後緩緩側頭,看向了自己身後的門板,門板上,也有一個龍眼大小的窟窿,白筱榆一口氣提到胸口,怎麼都咽不下去。
不多時,只聽到房門咔嚓一響,白筱榆下意識的往後退去。
隔間裏面的人想要出來,但是奈何門前擋着一具死屍,裏面的人退了好幾下,然後忽然大力的踹門,這才把房門踹開。
白筱榆滿臉是血的站在門前,因爲眼中也是血,她的世界一片血紅,根本看不清楚人,她眯着視線,也只看到面前站着的,是一個一身黑衣,身材高大的男人,他右手提着一個消音手槍,看了眼地上的死屍,然後又看向白筱榆。
白筱榆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現在的她,完全就是手無縛雞之力,如果對方要殺她,她也沒有辦法。
男人距離她一米多的距離,她卻看不清楚他的臉,只能模糊的覺得他五官分明且深邃。
男人看了白筱榆幾秒,這才拎着槍,一聲不吭的邁步走了出去。
白筱榆聽到關門的聲音,站在原地五秒,然後忽然癱倒在地上。
躲在最裏間的珊珊打開房門,看到面前的景象,她嚇得啊的尖叫出聲,白筱榆側頭看向珊珊,出聲道,“我沒事……走,我們趕緊走。”
珊珊也顧不得許多,跑到白筱榆面前,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照在她身上,然後扶着她快步往外走去。
好在夜店燈光昏暗,沒有人看到滿臉是血的白筱榆,兩人出門之後,白筱榆伸手將衣服上的帽子照在臉上,然後道,“珊珊,打車回家,找段奕。”
珊珊道,“那你呢?”
白筱榆道,“我也回家,放心,Satan會保護我的。”
珊珊聞言,這才點頭,給白筱榆送上計程車之後,自己也趕緊坐車離開。
白筱榆上車之後,就縮在了一個角落,她出門急,連包包都落在包房中,司機問她去哪裏,她報上了地址。
安靜下來之後,白筱榆才發覺渾身上下,到處都疼,她伸手隔着外套摸向右臂,珊珊白色的外套,都被她胳膊上的血給染紅了。
車子一路開到傅擎崬的別墅處,但是到了大門口,就有人示意停下,白筱榆在後車座中,都快要暈了,守門的人見是白筱榆,趕緊進去通傳。
傅擎崬在臥室中,剛洗澡出來,就聽到有人敲門道,“老大,白小姐出事了。”
傅擎崬拿着白色毛巾擦頭髮的動作,瞬間頓住,大腦一片空白,他卻覺得這個畫面,似曾相識。
不過是三四秒的呆愣,傅擎崬自己都詫異自己的動作怎麼能這麼快,一手拽起牀上的深藍色睡袍,傅擎崬走到門邊的時候,已經穿好。
大步往樓下走去,傅擎崬臉色難看的嚇人。
別墅門口處,左佑已經打橫抱着白筱榆走了進來,看到傅擎崬穿着睡袍就出來了,心中一震。
傅擎崬從來沒有過這般不顧及外人的目光,就這樣從左佑手中,接過了白筱榆,見她滿臉是血,白色的外套都被染紅了,他的眼中瞬間就流露出徹骨的恐懼。
快步上樓,傅擎崬出聲道,“叫子汌來!”
左佑站在樓下,趕緊給子汌打電話。
好在子汌本就是有事要來找傅擎崬的,聽到有急事,沒有五分鐘就快馬加鞭的趕來了。
傅擎崬的臥室之中,子汌給白筱榆包紮了右臂,然後道,“子彈近距離擦傷,就是掉了塊肉,沒事的。”
此時白筱榆的臉已經被擦乾淨了,身體也檢查過了,沒有任何的傷,至於她爲何會暈倒……很大的成分,竟然是因爲酒精。
傅擎崬對於這個結果,做出的反應,只是臉色更加的難看。
子汌見傅擎崬心情不好,本來要說的話,也沒敢說,邁步走出了房間。
白筱榆睡着了,迷糊之中,她只覺得自己置身在一個溫暖的海洋之中,海水溫度適中,很滑,很軟,還很細膩……
“哼……”
不自覺的輕聲呻吟出來,白筱榆微微皺眉,然後緩緩抬起了千斤重的眼皮。
暖黃色的光線柔和而曖昧,白筱榆眯着眼睛,只覺得眼前的景象,有些眼熟,她大腦短暫的空白,正在她努力的想要思考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一個男人低沉性感的聲音道,“遇槍戰,醉酒,還能死裏逃生,白筱榆,你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