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九重天 08恨由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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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鸞和拜見父君。 ”鸞和走入暖閣目不斜視端端正正跪地行禮。
正君妤氏抬眼觀望,三年不見這個孩子出落得越發標緻了,尤其容貌與程才人年少時非常相似,這不免輕易就勾起了正君妤氏埋藏心底的那些愛恨糾纏的往事。
二十一年前,妤氏也正是如此風華正茂的少年。 大婚出嫁排場浩大,百官來賀,舉國相慶,他成爲一國之父,中宮正君。
當今生聖上姬懿正值年少,英姿颯颯,容貌傾城,無論身份地位才華容貌都是所有少年心目中最完美的妻主。 他在那麼多人豔羨的目光中,成爲她的正夫,爲她掌管後宮。
他幾乎是在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愛上了她,那是發自內心的崇敬愛慕。 但是他也很快就發現她的眼裏雖然有他,心中最惦唸的卻是另一個男子。
那個人是程淵,原兵部尚書程澤薔庶出的弟弟。 當今聖上爲皇太女時就隨侍在身旁,併爲聖上全了暖席禮而獲一侍名份。 因程氏出身卑微,聖上即位後,就算破格也只能先將程氏提爲侍君(皇室後宮稱謂品級詳見本書作品相關設定部分),封號順儀,位列九侍君之首。 侍君在後宮中地品級只是居中,其下有若幹才人良人。 侍君之上有四側君,四側君之上有東西兩位貴君。 再上纔是中宮正君。
程淵天生麗質,聰慧溫婉,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加之賢良淑德,舉止得宜進退有度,雖然是侍君身份,卻常被聖上招幸。 陪伴左右,片刻不離,恩寵不斷。 甚至聖上對中宮正君的溫柔也多是爲了能給程淵討要胎果。
妤氏明白如果自己不是中宮正君,如果不是祖上定下的規矩,正君有掌管後宮胎果恩賜的順序並有優先誕下子嗣的權利,聖上恐怕絕對不會在他身上花太多的心思。 西貴君的位子一直空着,程氏若能爲聖上生下皇女,想做上那個位子並不困難。
妤氏利用聖上這番心思。 先與東貴君姚氏服下胎果,依次誕下兩名皇女,才按照品級賜其餘君侍胎果。 程氏好不容易等來胎果只生下一個兒子,此子爲聖上地皇長子,聖上藉故加封程氏爲側君。 不過聖上並沒有死心,又使了手段。 頻繁讓程氏侍寢,逼得妤氏費盡心思拖延敷衍到最後也只有妥協允諾將胎果賜予程氏,讓程氏進入育兒期暫時無法服侍聖上,別的君侍這纔有可能得聖上臨幸。
隨後程氏又誕下一子,三皇女和四皇女也相繼出生,不過這兩名皇女地生父都是身份卑微的侍人,容貌學識並不出衆,生了皇女才按照家世背景被破格封爲侍君和才人。
妤氏知道這其實也是聖上的一種手段,讓大家都習慣接受出身卑微的男子也能父憑女貴得享尊寵身份。 聖上的態度很堅決,她就是想讓程氏生個女兒。 把程氏名正言順推到貴君的位置。
妤氏只有再次妥協。 想讓聖上先頒佈詔書賜他生的嫡長女姬玥爲皇太女,作爲交換。 他會允許程氏再次服用胎果。 聖上卻推說皇女們尚年幼,不能草率決定皇太女地人選,一味敷衍軟磨硬泡,先讓程氏服用胎果,終於生下了五皇女。
誰也沒想到五皇女出生的時候,皇城上空祥雲繚繞,百鳥爭鳴,瑞兆之景震驚朝野。 隨後有位得道高僧翩然而至,宣稱程氏生的這個孩子乃天降福星,日後定能護佑我華國長盛不衰。 五皇女確實天賦秉異,有過目不忘之能,兩歲啓蒙,四歲就能通讀文章,背誦許多經典名篇。 那時姬玥還只是皇長女沒有獲封皇太女,不幸染疾臥病在牀,五皇女又如此光芒四射,一度曾有傳言,聖上將來恐怕會讓五皇女當皇太女。
妤氏第一次感覺到強烈的危機,他擔心的不是正君的位子,因爲他的家世出身,只要他活着就沒人能與他掙,但是五皇女絕對是一個異數,聖上因此獨寵程氏會讓四大世家的團結穩定都有可能受到影響。
幸而程氏沒有得意忘形,在獲封西貴君地之後,幾次主動上奏,懇請聖上冊立正君所出嫡長女爲皇太女。 程氏深明大義的舉動更加博得了聖上的喜愛,其後聖上長期留宿西貴君的宮寢,也不敢再有旁人置喙。
天有不測風雲,原兵部尚書程澤薔被告發叛國謀反,證據確鑿。 妤氏恪守四大世家祖訓雖然沒有主動干預策劃什麼陰謀,卻也利用大好時機還是忍不住推波助瀾,讓程氏政敵一步步將程家推上絕路。
程淵受此案牽連被降爲才人,打入冷宮。 頒發詔書的那一刻,妤氏就站在聖上身邊,他能清清楚楚看到聖上臉上的不捨和猶豫,那神情幾乎就好像她隨時都要反悔,寧可不顧國家律法也要保住最心愛地男人。
不過最後聖上還是相對秉公處理,雖然並未將程氏所出的兩名皇子一名皇女貶爲庶人,但是將五皇女送出皇宮圈禁在皇女府,對於留下的兩名皇子也不再過問。
聖上爲這件事情傷心了好幾年,在妤氏耐心開解體貼服侍之下,才慢慢恢復昔日神採。 但此後聖上對君侍們的態度變成了例行公事般的敷衍,她不再獨寵任何人,甚至一年有半年的時間都不近男色,隨後聖上僅添了三名皇子就再無所出。
東貴君姚氏所生的皇子鸞鳴是聖上最後一個孩子,他的生日偏巧與聖上是同一天,姚貴君藉機大肆動作一番,因此讓鸞鳴博得了聖上一絲寵愛。 在衆皇子中年紀最小的鸞鳴甚至一度超越了皇太女,倍受聖上關注,三天兩頭賜下各種精緻物品。 能與之相比的恐怕只有當初地大皇子鸞雲和二皇子鸞和。
鸞雲早就隨程氏遷居冷宮,三年前被賜婚給南方一個名不見經傳地將軍,遠嫁他鄉徹底從皇室衆人眼中消失。 而鸞和雖然寄養在妤氏名下,也不過就在逢年過節的皇室家宴中露一下臉,沉默寡言,漸漸被人忽略。
妤氏直覺地感到,就算程氏已經被打入冷宮,聖上地心卻還是不肯收回來。 每每想到這些,他對程氏的恨便愈發強烈。 幸好妤氏自小受到的教育讓他形成了很強的自我約束能力,他雖然恨程氏獨佔了聖上的愛,卻並沒有真的主動去做出什麼邪惡的事情傷害程氏或者程氏的孩子。 他充其量是順其自然地縱容那些大膽勢力的奴僕們欺負一下失寵的主子,對鸞和不聞不問,用些冷暴力而已。
冷宮中的程才人病重臥牀的事情,妤氏早就知道,他特意爲此請示過聖上,至少表面功夫他要做到,噓寒問暖請人去醫治照顧他倒是不打算吝惜。 聖上的回覆卻是讓妤氏不必理會,放手不管,讓程才人聽天由命,甚至特意囑咐不許旁人入冷宮探望。
妤氏一開始找藉口阻攔鸞和去探望程才人還有些心虛,現在得了這道口諭,他更是放心大膽不再理會鸞和三番五次地懇求,實在煩了就索性不見鸞和。
今天既然因爲妤卉的面子,他破例見了鸞和,不過也打算照舊處理。
“鸞和起來吧,有什麼事情麼?”妤氏故意和顏悅色地詢問。
鸞和恭敬地說道:“父君大人,兒臣想入冷宮探望程才人,順便懇請父君大人額外賞賜一些禦寒的衣物給程才人。 衣物兒臣已經備好,只求父君大人出面,免得冷宮中的奴才們陽奉陰違無法落實。 ”
正君妤氏說道:“鸞和,哀家對你幾次說明,聖上口諭不許旁人進出冷宮探望程才人,你爲何就是不信呢?至於衣物,冷宮內都有額定限度,哀家也不能爲你破例照顧個別人,那樣有失公平。 ”
鸞和再次跪倒,向前膝行幾步,哀求道:“父君大人請您發發慈悲,我爹爹已經病入膏肓,恐怕時日無多,就讓兒臣前去陪伴以盡孝道。 ”
正君妤氏正色道:“鸞和,你已經寄在我的名下,程才人與你無關。 身爲皇子當對母皇父君盡孝,以家國爲重,不能輕言生死,整日不思進取胡思亂想,在無用之處浪費精力實在有失體統。 哀家這裏還有客人,你先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吧。 ”
鸞和聞言悽然慘笑,鳳目精芒一現,從懷中摸出一把剪刀,騰身而起直撲向正君妤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