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沒睡好,林子圓迷迷糊糊之中感覺好像天亮了。林子圓起牀,看到客廳裏已沒了柳媚的身影,牀單已經摺好放在沙發上。
這時電話響了,是學院辦公室打來的,讓他馬上到學院來,說領導找他。
林子圓洗漱完畢,習慣到冰箱找喫的,卻發現冰箱裏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他只好出門,在小區門口的小喫店喫了點東西就趕往學院。
進了院長辦公室,發現書記也在,並且一臉的嚴肅。
院長很客氣地詢問了他出去度假的經過,並且很客氣地講了林子圓的一大堆好話。林子圓有種感覺,大凡領導找談話,說話很客氣,往往表示事情比較嚴重。果然,院長客氣完後,書記就很嚴肅地問他出境度假時做了什麼。林子圓說是參觀了一些景點,書記問就這麼簡單嗎。林子圓點點頭。
“林教授,你不坦誠!”書記說着拿出一個信封抖出幾張照片問:“這是什麼?”
林子圓一看,頭皮一緊,腦袋轟的一響好像炸開了一樣。
這是林子圓有澳門娛樂場裏**的照片。
書記一臉正氣地說:“林教授,現在是我和院長找你談,等到紀委的同志找你談,性質就不一樣了。”
林子圓說:“當時好奇,進去玩了一下。”
“玩一下?這東西能玩嗎?可別忘了,你是個公職人員,一舉一動都要注意影響,要時時記住自己的身份,什麼可以爲,什麼不可以爲!”書記又嚴辭批評道。
林子圓有點懞了,自己怎麼又成了公職人員了,那平時咋不享受公職人員的工資福利呢?中國是一直實行人事管理雙軌制的,公務員或按照公務員法管理的叫公務員編制,其它雖在國家機關部門工作,但卻不能算是公務員的叫事業編。雖說都是爲國家服務,但工資福利待遇可不一樣。公務員每月能拿全額工資,還有什麼車補,電訊補,年終拿的獎金也比事業編的多一倍。事業編的每月只能拿工資的70%,還有0%說是作爲績效工資拿來再進行分配。到年底了,一幫平時客客氣氣的同事圍坐在一起,爲了這百分之三十的績效工資爭的臉紅脖子粗。男的不再是謙遜的君子,女的不再是溫柔的淑女。既然是工資就應該全額髮放,因爲工資是勞動者的勞動報酬。把0%扣出來重新分配,這樣做不是變相剋扣工資嗎?天才知道,是哪個腦殘的人想出的這種離間同事關係的薪酬方案。但凡涉及什麼改革的,也首先從事業編開始。林子圓常常想不明白,難道公務員就不需要績效嗎?後來也慢慢想通了,因爲制定這些政策的人就是公務員。他們怎麼會讓自己的利益受損呢?
林子圓常常爲此憤憤不平。然而也只能僅僅憤憤不平而已。
不平也沒辦法,體制如此。
書記要求林子圓向學院寫檢查。
林子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院長辦公室的。他一直想不明白,書記哪來的照片?林子圓感到組織真的是太強大了,強大到無論你在哪裏,都有一雙眼睛在盯着你。想到這,林子圓後背一陣發麻。
因爲心情不好,昨晚又沒睡好,回到家後打開電腦寫檢查。寫了幾個字就寫不下去了,中午飯也沒喫就睡覺了,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聽到有動靜,他睜開眼睛,看見柳媚正在衣櫃裏翻她的衣服。
林子圓懶得理她,又閉上了眼睛。
不知什麼時候,林子圓感到肚子餓了,便起來洗了把臉,下樓到小區門口的小喫店喫東西。
南方城市最大好處就是生活方便,不管你什麼時候出來都能找到喫的。說實在的,林子圓喜歡南方生活,隨便愜意。
幾張椅子擺開,就是一個喫檔。三五個好友湊在一起,喝啤酒喫東西。海闊天空地瞎聊海吹,生活很隨意。
喫了東西回到家。林子圓繼續寫檢查報告,他寫自己放鬆了思想警惕,在紛擾的世界裏沒有守好思想防線,犯下了嚴重的錯誤。邊寫邊看,覺得自己很冤屈,到現在,他都不明白自己究竟錯在哪裏?在澳門特別行政區,許多自然人都可以做的事,自己爲什麼就不能做?而且在澳門做的事,應當適用澳門當地的法規。既然**在澳門是合法的,國家的法律也沒有禁止澳門的**業,那麼**在澳門就是合法的,自己的行爲就是合法的,存在就是合理的。爲什麼要用內地的法規來約束公民在澳門的行爲呢?澳門是特別行政區,但是是中國的國土。既然是同一個國家,又怎麼能說是出境了呢?難道澳門不在中國境內嗎?
林子圓越想越不明白,把檢查寫了撕,撕了寫。如此反覆了好幾次,最後他決定不寫了,聽之任之吧。
這天晚上,柳媚沒有回來睡。林子圓心情壞到了極點,不知道是爲了柳媚,還是爲了澳門的事,總之,心裏很亂。坐也不是,睡也不是,他乾脆出去走走。
南方的夜總是多姿多彩的。龐大的燈光系統,把這座城市映照得光彩奪目。
夜色中的人們都在享受着生活的快樂。上了歲數的老人在公園裏散步,年輕人在KTV酒吧裏盡情地揮霍青春的激情。
林子圓看見路燈下在四個老人圍着桌子打麻將。沿街兩邊的店鋪裏也都有不少人打麻將。麻將已經成了人們時下親友相聚的最好的休閒方式。這也是中國歷史悠久文化的一部分。中國人做事喜歡圖個彩頭。賭博是一種**方式,其實生活中也有很多種**方式,官方以福利名義發行的彩票、炒股、期貨都是**行爲,在娛樂中尋求贏利,這有什麼錯?林子圓實在想不通。**是一種自願的個人行爲,輸贏都是個人行爲的結果,和社會和他人無關。生活裏,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喜歡快樂的自由,生活快樂就好,否則活着是爲了什麼呢?
林子圓路過一個名叫清雅的養生館時,想按摩放鬆一下,就走了進去了。店裏裝修極有情趣,清新而幽雅。店老闆是一個漂亮的少婦,身材極其勁爆,是一個走到哪裏都能聚集男人目光的女人。
女老闆十分熱情地招呼林子圓進了按摩房。女老闆問林子圓是否有熟悉的技師,林子圓說沒有。女老闆說要給林子圓安排個手法好點的技師,林子圓開玩笑地說就要女老闆。女老闆嫣然一笑說:“謝謝老闆。”
林子圓笑了笑:“我不是老闆,一個窮教書的。”
女老闆嫣然一笑:“老師是陽光下最神聖的職業。”
林子圓:“是的,因爲喫是草,擠出的是奶,所以神聖。”
“呵呵,老師真會開玩笑。”女老闆邊說邊張羅着給林子圓做好了準備工作。
她親自爲林子圓做按摩,這讓林子圓有點意外。
女老闆不但人長的漂亮,談吐也非常得體,看得出是個很有內涵的人,一問,她竟然是上海醫科大畢業的,原來在一家公立醫院做醫生,以她的資歷和才華,她早該晉升主任醫生了,可是因爲醫院定編時的高級崗位名額有限,她雖然獲得了主任醫生的任職資格,卻仍然在副主任醫生的崗位上工作,拿着副主任醫生的工資待遇,一氣之下,她辭職出來開辦了這個養生館。收入遠比醫院的主任醫生工資高出好幾倍。
女老闆的手很溫潤,按在身上林子圓感到特別的舒適,不一會,他就睡着了。
林子圓醒來時,已經是半夜了,他發現身上蓋了毛毯,知道是女老闆給他蓋的,心裏突然有一絲溫曖。想想自己和柳媚結婚七年,從來都是自己陪着笑臉去討好服伺柳媚,卻經常受到她的冷落,從未得到過她的些許溫情,林子圓心裏莫名有了一種感嘆,同是女人,爲什麼差別那麼大呢?看來自己是找錯了人,也好,既然是錯的就分開吧,或許自己還可能重新開始新的生活。這麼一想,林子圓心裏舒服多了。
女老闆進來時,林子圓很認真地向女老闆道謝,並一定要按佔用的時間給女老闆支付費用,女老闆卻只收了一個鐘點的按摩服務費。這讓林子圓更加感動,心想以後一定要經常來。
女老闆很客氣地把林子圓送到門口,遞給他一張名片,並說歡迎他再次光臨。這時,林子圓才知道她叫林薇,原來是本家。只有林家纔會出這麼優雅迷人的女子,林子圓心裏這樣想。
林子圓回到租住的公寓,躺在牀上,卻無論如何也睡不着,他的眼前老是浮現林薇的身影。甚至彷彿林薇的手還在溫柔地按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心感到一種無比快樂的愉悅。
女人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她能給絕望的男人帶來生的希望,能給困境的男人以力量,世界因爲女人的存在而變得豐富多彩,更因爲有女人而充滿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