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啦。”
劉子東頓時愣住了,張傑平常是一個很穩重的小夥子,即算是在村裏搞集體活動的時候,張傑也是向來沉默,只是淡淡的笑着,沒想到此刻的他卻有些驚慌失措。
“我怕是被鬼給黏住了……”
張傑一出口,讓劉子東睜大了眼睛。
“鬼?你這說的是什麼……”
劉子東站起身來,一邊說着,從一旁拉過一張椅子,示意張傑坐下。
在旁邊坐着個護士,倒也挺懂事,站起身來,給張傑倒了一杯水,默默的走到一邊,自己看書去了。
張傑看了一眼那漂亮的護士,卻沒有任何其他的心思,伸手將那一杯水通咚咚的灌到肚子裏。
一杯涼水下肚,張傑總算是心情稍微平靜了一些,這纔將自己的困惑說了出來。
原來,從一個星期前,張傑總是能在夢中夢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如果只是一些奇怪的事情也就罷了,畢竟人喫五穀雜糧,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到一些怪事,倒也不足爲奇。
可是偏偏奇怪,在夢中,張傑卻總是能見到一個女人。
女人穿着幾乎是二三十年前款式的衣服,戴着副眼鏡,顯得文縐縐的,那張臉面無表情,特別是那慘白的膚色,無神的雙眼,讓張傑好幾次在夢中驚醒。
每一次睡着就能夠遇到這女人,搞的張傑都快要失眠了。
最後實在無奈,夢中的張傑鼓足了勇氣,想要和這女人說話,可這女人卻是什麼都不說,站在一條陌生的街道邊,總是和張傑隔着街道相望。
等張傑來到了街道另外一邊,女人又閃到了街對面,根本就追不到她。
最後無奈,張傑在夢中大喊大叫,那個女人也沒有進行任何的回覆。
只不過,張傑這樣的大喊大叫,倒是把他的爸媽給嚇到了。
因爲他不僅在夢裏這麼做,甚至還在現實中也是這樣的。
想想大半晚上的睡在隔壁的兒子突然大喊大叫,爸媽也覺得有些害怕。
張傑將夢中的事情和他的爸媽說了說,只不過他的父母顯然並不在意這件事,以爲張傑是電視看多了。
最近這段時間,村裏有電視的多了,甚至有些人還買了vcd,因此各種碟片也就多了。
在這些碟片中,年輕人最喜歡看的自然是熱血類,還有一些恐怖類的。
雖然張傑爲人沉穩,可在村裏也有些玩的好的朋友,這些朋友自然拉着張傑去看vcd了,這件事張傑的父母也是知道的。
可是,張傑卻不認爲自己做這些夢是因爲看多了恐怖碟片,畢竟在恐怖碟片裏面也沒有這個白衣女人啊。
他看面相,知道這白衣女人好像不像是壞人,但那女人在夢中這樣直愣愣的看着他,一臉慘白又不說話,實在是讓人瘮得慌。
失眠了一兩個晚上,張傑白天又需要下地,累的實在又不行,沒有辦法,只能來到了劉子東這。
畢竟,村裏最近發生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最後都是在劉子東這裏解決的。
當張傑將事情說完,劉子東眨了眨眼睛,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他突然覺得有些無語了,要是往大了想,也不過就是個年輕後生做了一場噩夢而已,只不過連這種事都來找劉子東,就讓他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觀音菩薩一樣。
劉子東白了一眼張傑:“傑哥,就因爲這事你就急成這樣啊?”
張傑擦了擦汗:“東子,我能不着急嗎?你怎麼不想想呢,我都已經兩三天晚上沒睡好覺了,晚上剛睡一兩個小時,又被嚇醒,白天還得下地幹活,我是身體累,心裏也累,所以也只能來找你啦,乾脆你給我弄點安∽眠藥得了。”
“屁話!”楚傑將手一擺,“年紀輕輕的喫啥安∽眠藥,安∽眠藥的副作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是藥三分毒,能不喫藥就儘量別喫。”
“可是我實在受不了了呀。”
張傑愁眉苦臉道。
劉子東點點頭,倒也能理解張傑。
爲了開拓收入,早點賺錢能結婚,張傑最近從村裏承包了一片荒地,他在荒地上種上了藥材,加上他父母年紀又大了,所以幾乎是所有的重活累活都承擔在了張傑的肩膀上,因此可以想象他的勞累。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晚上還睡不好,要想有好的體力就怪了。
但仔細想想,這件事也挺蹊蹺的,倒是和之前秋菊的事情有的一比。
不過,似乎比秋菊的事情又要複雜,畢竟聽張傑所說,他夢中的那個白衣女人,似乎直到現在什麼事兒也沒有做。
“你們兩個……我就暫且這麼問了啊,你們兩個在夢裏就沒發生點其他的事兒。”劉子東問道。
“那能發生什麼其他的事兒啊。”張傑將手一攤。
“我的意思是說,她有沒有講其他的事情啊,一般像這種情況,你肯定是觸發了某些事兒,纔會有這樣深的印象,纔會做夢,他總不可能平白無故的鑽到你的夢裏來吧?”劉子東繼續問道。
“沒有,她倒是和我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我沒當作一回事兒,而且她只是反覆的唸叨這句話,具體的也沒多說什麼,我在現實中更是沒有見過她。”張傑仔仔細細的說道。
“什麼莫名其妙的事啊?”
“她已經跟我說了一個星期了,就是要我到縣城的某條街道去做點事情,但我根本就不當一回事兒……那條街我也知道,但我從來沒有去過,我總不能因爲夢裏的一個人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就真奔到縣城裏去了吧,去一趟縣城也挺麻煩的。”
“呃……她在夢裏提這種要求了?”劉子東奇怪的問道。
張傑使勁的點着頭。
“他到底是什麼要求啊?”
“他說要我這一兩天就趕到縣城裏去,住到友緣賓館,她會給我下一步指示。”張傑很是無奈的搖着頭。
如果光只是讓他到縣城裏去,倒也沒什麼,畢竟跟兄弟借輛摩托車來回也就不過幾個小時。
可讓他住到友緣賓館,他就不想幹了。
縣城裏的賓館就算再便宜,那一晚上也得好幾十啊。
他這一天乾的活都不知道能不能賺着好幾十,更別說,他要把手中的活給放下一兩天了。
“友緣賓館?”
劉子東的聲音幾乎是叫出來的。